白日提灯 第46节(2/3)

当段胥驻守凉州，给方先野写密信，让他想办法把他派去攻北岸并附上作战计划的时候，方先野回信只有三个字——你疯了。没过多久，段胥便收到了秦帅让他攻击丹支领土，在北岸切断增兵线路的军令。

段胥要的事桩桩剑走偏锋，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命丧黄泉。即便是装作针锋相对，也不需要得如此真，方先野几乎肯定段胥就是喜刀血的觉。

乐曲响亮而急促，能够掩盖大分的声音。侍郎方大人脊背得笔直如苍松，他托着茶盏，杯盖轻扣几后转过看向段胥，说：“段舜息。”

他并不觉得这一生筹谋有何错，但他也不能阻止贺思慕觉得，他这样的一生并无意义。

他话里多有不满，段胥却明朗地笑笑着，说：“不至于罢，我这命数就是逢凶化吉，不逢凶怎么化吉呢？”

这个一向清傲温和，坏话也会说得像夸赞似的的方先野，每次一见段胥便好似换了个人，一贯是冷言冷语。段胥时常怀疑方先野在朝堂上与他作对的那些彩言论，到底是演戏还是发自肺腑。

段胥收敛了原本玩笑的神，他说：“尚书大人最近给你的赋税账目里埋了陷阱，有几对不上的地方。你若没看到他便会抓住你的失职，你若追查去便牵扯到裴国公儿家侵吞田地的事。你多加小心。”

不过一场从到尾排演完的好戏。

但是只有段胥和他对面的方先野知，除了丹支突袭这件事外，其他坎坷都是他自己安排的。

她在房门站了片刻，确认小厮走远了，便观鼻，鼻观心，安静地回到珠帘后，拿起琵琶开始演奏起疾风骤雨般的曲。

方先野抬起睛瞥了一段胥，似乎无言以对，他指向军营的方向：“你可知这一场仗烧了多少钱粮？在杜相手里，早扯着嗓喊国库空虚无钱无粮。若不是我抓住尚书的把柄，得他让他庇护的那些江南富商们捐米捐粮，你就在北边喝西北风罢。”

他这番并不打算改过的表现让方先野无话可说。

“我前段时间查几笔数额不小的亏空，以此威胁于他，他对我自然怀恨在心。”

二人换了军中及朝堂上的诸多况，一番排布来，段胥也不知怎的想起贺思慕，突然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离而以局外人的视角来看他们。

段胥与他碰碰茶碗，：“你在多有不易，辛苦了。”

方先野至今仍不能习惯段胥这般嬉笑的说话风格，便冷声：“你认真。”

“你还威胁他？”

人人都倒霉的段家三公，好好地当着给事中结果被调去武职，新位置还没坐就被一本参去了边营，统领踏白军后被扔到关河北岸饵，一路坎坷至极。

“我从秦帅那里可从没得到过一句表扬，原来他背地里是这么夸我的。夸人得当面夸啊，这背着人夸怎么能知呢？”

两个人对视片刻，耳边琵琶声大珠小珠落玉盘似的响着，方先野皱着眉开：“你如此任妄为居然还能活着回来，可真是奇迹。”

两人对峙之间，洛羡在珠帘后发话，她是个温婉的气质人，柔声劝：“两位公何必置气，雅乐共赏亦是乐事，洛羡愿为二位公弹曲唱词。”

“方大人。”

两人谁都不肯相让，便索都坐来听曲。小厮捧着金又是开心又是担忧，害怕两人闹起来，对洛羡一番叮嘱，洛羡笑着应关上房门。

从贺思慕这样千百年寿命的神仙鬼怪来看他们，不过几十年生命的凡人步步为营筹谋策划，或许非常可笑，便如他们看罐里腾挪跃的蛐蛐儿一般。

“你早晚有一天要折在里，若是想送死，也不必劳烦我来送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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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宴会上论对兵法，调为武职；为护夏庆生的妹妹，当街与兵尚书之相斗，被方先野弹劾派遣至边营。

再后来他成功解围，方先野在南都借他人之手政贪腐案，他掐好时机一纸奏折送上来，这一番合便使得皇帝转念攻击云洛二州。

“秦焕达同国公说，你先前有意遮掩锋芒，但这次在军中行事狡诈专兵，骁勇且善于笼络人心，今后无论是在军中还是在朝中，必成大患。”方先野说。

段胥果然笑起来，他说：“我打起仗来就是这玩法，能赢不就行？你习惯了便好。”

段胥这番神立

若不是方大人，恐怕我还没有这盛气。”

“你少给我写信，兴许我还能少辛苦些。”方先野不吃这一。

方先野骂归骂，却极少拒绝他的要求，不这要求有多么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