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提灯 第46节(3/3)

刻被方先野所捕捉，他叩叩桌：“你在走神？”

“我在想……前几天你是不是和静元见面了？”

“嗯，在金安寺躲雨时偶遇。”

“你喜她吗？”

方先野茶呛了咙，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第57章 重逢

段胥仿佛并不觉得自己这话有什么问题,他靠在椅背上懒懒地说：“我刚回南都那几年，静元一天到晚三哥三哥短这也好那也好，夸起来都不带重样的——夸的还都不是我。嫂嫂说她过于恋兄,但我看她是恋的不是兄而是你。”

方先野抬手指着段胥,警告：“段舜息，你又想什么？”

多年以来他真切地认识到段胥的天行空，段胥疯起来别说自揭份,就是造反他都相信他得来。

段胥笑意盈盈地把方先野的手指去，说：“你若也喜我妹妹，我觉得也未尝不可成就一段良缘。”

方先野立刻驳斥：“你在说什么胡话。你是杜相一派的段家,我是裴国公的门客，在世人里我们便是死敌,这也是我们行事所需。若我娶了你的妹妹,这算什么？再者说若你不把岱州那七年的事告诉她,她决不可能接受我，以她的脾气知了这些事,怎么可能藏得住？你要害死她？”

段胥凝视方先野片刻，轻笑了一声：“说了这么多理由，竟然没有一句是不喜她。”

方先野一时哑然,他咬咬牙,转过去喝消火。

段胥难得没有乘胜追击，他低眸沉默着，洛羡姑娘随着清脆的琵琶声唱起了曲,缠绵悱恻地哼着“他教我收余恨、免嗔、且自新、改、休恋逝、苦海回、早悟兰因……”，柔的嗓音百转千回，绕梁不绝。

他终于开，轻声说：“方汲,我喜上一个姑娘。”

方先野的茶杯盖碰到茶碗，“叮”的一声轻响。他有些了然地望向段胥，观察了一阵而后：“看来她不喜你？”

段胥摇摇，也不知是想说“不喜”还是“不知”。

“她没和你一起回南都？”

“没有，她回家了。”

这不像段胥，方先野有些诧异地想。

以段胥的行事作风向来是最擅奇制胜、磨泡，最不缺的就是手段，最不会的就是善解人意，三分的把握也要成十分的事。

只听段胥叹一声：“她家境很好又是独女，要在一起的话我得赘才行。”

方先野又被茶呛得咳嗽起来。

段胥转过来看着他，里着一些似有似无的笑意，他宽方先野：“你放心，我被她拒绝了。在她里莫说南都段家，大梁或者整个天也什么都不是。”

顿了顿，段胥说：“先野，你也觉得这世上没有谁离了谁过不去，也没有谁非谁不可，是么？”

方先野眸光动了动，他轻叹一声，将茶碗放在桌上。

“是。”他这样回答。

段胥沉默了片刻，再抬的时候又恢复了盈盈笑意，说：“或许是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