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初见(5/5)

了她语气里那淡淡的、不咸不淡的敷衍，但她没有在意，因为她习惯了杜笍这个调调。杜笍从来不会像其他闺那样，一听到她谈恋就激动得尖叫，追问对方的重星座血型，恨不得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都扒来。杜笍就是杜笍，永远是这样，不远不近，不冷不。

余荔喜的就是这样的杜笍。

所以她继续说了去，说了很多很多，关于陈叙白的声音、陈叙白的笑、陈叙白看她时那温柔的神。她说得眉飞舞，手舞足蹈，像一个溺的人抓住了一浮木，把所有的期待和憧憬都寄托在上面。

杜笍听着，偶尔应一句，目光落在窗外。

后园里，夕正在落去，把整片天空染成了橘红。一个白的影从园的小径上走过，步伐不不慢，手里拿着一本书，微微低着，刘海遮住了半张脸。

他走到园中央的凉亭里坐来，把书翻开放到膝上，然后就没有再动了。

夕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给他苍白的面容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像教堂彩窗上的天使，得不真实，得不像属于这个世界。

杜笍看了几秒，然后移开了目光。

余荔还在说陈叙白，说他的睛像星星，说他的声音像大提琴，说他一定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骑士。她的语气里有一让人不忍心戳破的天真，那天真让杜笍到了一微妙的、难以言说的不适。

不是因为心疼，也不是因为良心不安。

而是因为她在余荔的上看到了某她自己永远不会有的东西——那毫无保留地把自己去的勇气，那相信“这一次会不一样”的愚蠢的乐观。

杜笍不羡慕她，但她也无法嘲笑她。

因为说到底，余荔没有错任何事。她只是太想要被了，想要到失去了判断力，想要到分不清谁是真心谁是假意。

“笍笍。”余荔忽然叫她。

“嗯。”

“你说，他会不会就是那个对的人？”

杜笍看着她。余荔的睛里有光，从心底烧起来的、的、灼的、会灼伤自己的光。

“……也许吧。”杜笍说。

她把目光从余荔脸上移开，重新看向窗外。

凉亭里已经没有那个白的影了。

书还放在石桌上，翻到了某一页，风一，纸页哗啦啦地响，像一只正在扇动翅膀的蝴蝶。

但人已经不见了，不知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去了哪里。

杜笍端起杯，把最后一喝完，然后放杯，站起来，拍了拍裙上并不存在的灰。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余荔从床上来，拉住她的手：“再待一会儿嘛。”

“不了，晚上还有作业要写。”杜笍笑了笑，那笑容温和得，挑不任何病。

余荔只好送她楼。

车已经在门等着了。杜笍坐后座，系好安全带，摇车窗，朝余荔挥了挥手。余荔站在门，也朝她挥手，笑得像个孩。

车驶了铁艺大门，拐上了那条两侧满法国梧桐的林荫。

杜笍靠在后座上，闭上睛。

脑海里浮现的不是余荔的脸，不是余荔说的那些关于陈叙白的话，不是余荔中那的光。

而是那个白的、细瘦的、坐在凉亭里看书的侧影。

夕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睫在投一小片影，他的嘴微微抿着，表专注而安静，和他之前在饭桌上那挑剔跋扈的样判若两人。

他安静来的时候，像一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