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初见(4/5)

杜笍走餐厅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余艺坐在餐桌的另一端，面前摆着几个小碟，里面盛着跟他刚才挑剔的那些菜看起来没什么区别的东西。他正低着，用小勺舀了一汤，送到嘴边抿了一，眉微蹙，像是在行一项严肃的品鉴工作。

杜笍在他斜对面的位置坐来。

从她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他的侧脸。他的睫真的很，垂看汤的时候，睫像两把扇一样覆在睑上，微微颤动。他的嘴被汤了，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泽，抿起来的弧度带着一不自觉的、孩气的认真。

他没有看杜笍。

从到尾，他没有看过她一。他的注意力全在面前的饭菜上，在汤的咸淡上，在排骨的上，在这个世界上所有跟他有关或者他觉得应该跟他有关的事上。

杜笍对他来说，是不存在的。

或者说，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对他来说都是不存在的。

杜笍拿起筷，夹了一块鱼，放嘴里。

松鼠鳜鱼，确实好吃。外酥里，酸甜适，鱼的火候恰到好，多一分则老，少一分则生。余荔说得没错，比外面饭店的很多。

她嚼着鱼，目光不动声地掠过餐桌的另一端。

余艺正在用筷把一块排骨上的剔来，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一件需要极度的工作。他的手指修白皙，握着筷的姿势很好看，是那经过训练的好看，不是天生的。

他剔完，把那一小块放嘴里，嚼了两，表没有任何变化，然后放筷，拿餐巾纸了嘴角，端起面前的红酒杯——里面装的不是红酒，是石榴——抿了一。

吃完饭，余荔带着杜笍回了房间。

一关上房门，余荔就像被了某个开关，整个人扑到床上，抱着兔玩偶翻了个，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来。

“我真服了他了，每次吃饭都这样，不重两三个菜不算完。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啊？是不是有病？”

杜笍坐在床边的地毯上，背靠着床沿，手里拿着余荔给她倒的一杯，没有接话。

“你看他那张脸，好看是好看吧，但好看有什么用？那格，谁受得了啊？也就他妈妈惯着他，换了别人，早把他扔去了。”

余荔说得燥，停来喝了，然后忽然换了一个话题，语气从烦躁变成了某羞的、扭的东西。

“对了，我跟你说个事儿。”

“嗯？”

“我最近……认识了一个人。”

杜笍偏看了她一。余荔的耳朵尖红了，红得很明显，在白的灯光像两小团燃烧的火苗。她把脸埋兔玩偶里，声音闷闷地传来：“就是……上周在一场活动上认识的。他好，一米八几，得也好看，说话特别温柔，你知吗，就是那……你跟他说话的时候，他会很认真地看着你的睛，让你觉得你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人。”

杜笍喝了一，没有表变化。

“他叫什么？”她问。

“陈叙白。”余荔说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压不住的雀跃，像一只刚学会飞的小鸟，迫不及待地想展示自己的翅膀，“陈氏集团的，就是地产的那个陈氏。他比我大两岁，在加拿大读的书，刚回国不久。”

杜笍的睫颤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