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栀 第76节(5/5)

要更，或者……需要换一拉磨的方法呢？您现在离开，就像是把磨拉到了一半，放弃了。您积累的势，可能就会慢慢消散。而后来的人，比如我，又得从开始，重新摸索，重新建立信任，那浪费的，不只是时间，更是之前投的所有心血可能产生的、迟到的效益。”

她的比喻并不完，但意思很明确：他的离开，可能是一资源的大浪费，不仅是个人经验的浪费，更是前期所有工作可能蕴的潜在势能的浪费。

陈向荣握着酒杯，手指无意识地挲着杯。他不得不承认，应寒栀的话，从一个他从未仔细思考过的角度，动了他。他一直以来想的是自己的付与回报不成正比，想的是个人的委屈和疲惫，却很少从工作延续和资源最大化的角度去考虑自己的离开。

“您说心累了，想回家。这当然无可厚非，家人永远是第一位的。”应寒栀的语气变得格外诚恳，“但是，陈主任，如果……我是说如果，况有所改变呢？如果里真的意识到了这里的特殊，派来了更有力、也更懂这里的负责人？如果能够给予更符合实际的支持？您积累了三年才形成的这势，难就真的甘心让它白白失吗？您不想亲看看，在更好的条件和策略，您之前播的，有没有可能发芽？您不想亲手参与，把这盘看似僵死的棋，走活那么一？”

她的声音不，却带着一奇异的穿透力，一字一句，敲在陈向荣早已麻木的心弦上。她不是在空谈理想，而是在帮他分析沉没成本和未来可能，是在试图燃他心底那可能还未完全熄灭的、对事业本的责任和未竟之志。

陈向荣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杯中琥珀的，神剧烈地波动着。应寒栀的话，像一把钥匙，试图打开他自我封闭的心门。门后，有他刻意忽略的、对这片土地复杂的，有未竟事宜的不甘，也有对“改变”那一丝极其微弱的、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渴望。

但他最终还是摇了摇，那动作缓慢而沉重，像是用尽了力气。

“小应，谢谢你说这些。”他声音涩，“你的话……有理。但是，有些东西，不是说改变就能改变的。里的运作方式，对手的策略，这里的现实……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我真的没有力气再去期待、再去争取、再去面对可能又一次的失望了。我的心气，已经散了。留来，也只会是个混日的闲人，帮不上什么忙，甚至可能成为拖累。”

他抬起，看着应寒栀，神里有激，有歉意，也有决绝：“你的心意我领了。你是个好苗，有想法，有冲劲，也有脑。这里……就给你了。带着你那势，或许真的能闯不一样来。但我……我就算了。机票已经订好了，手续也办得差不多了。我回去，不后悔。”

“来三年，孩都快不认识我了。”他苦笑着摇，“视频里叫爸爸都带着生分。老婆一个人撑着一个家，不容易……我这次回去，不怎么样，先好好陪陪他们。”

应寒栀静静地听着，她能受到这个男人外壳的柔和牵挂。这也是许多年外外人员的常态，光荣背后是常人难以想象的个人牺牲。

话说到这个份上，应寒栀知，再劝去就是人所难了。

她举起酒杯，脸上理解和尊重的笑容：“陈主任，我明白了。无论如何，谢您，也谢您这顿晚饭。那我就不多说了，以这杯酒，祝您回国一路平安，家幸福，未来无论什么，都能顺心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