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栀 第76节(3/5)

这里，安全问题基本有保障，院墙还算，门锁也结实。左邻右舍有本地人，也有其他国家的援助人员，平时低调，别富，晚上尽量别单独门太远。电不稳定，经常停，厨房有个小煤气罐和灶，可以简单饭，但材要去市场买，很不方便，也不新鲜。喝一定要买瓶装，或者把自来烧开很久。蚊多，疟疾、登革都有，蚊帐一定要用，驱蚊随带。”

他开始以一平铺直叙、但细节详尽的方式，代起在这里生活的基本注意事项。从如何识别相对安全的本地小商店，到去哪里能买到勉符合中国人味的材，从当地政府门办公的低效率和需要打的“潜规则”，到几个关键族老的喜好和忌讳，从taiwan方面人员常没的场所和主要联系人，到本地几家还能说上几句话的媒记者……

他语速不快，但信息密度极大，显然是三年工作积累来的、血泪教训换来的经验。应寒栀立刻从背包里拿笔记本和笔，飞快地记录着，遇到不清楚的就立刻追问细节，比如某个官员的准确衔和名字拼写，某个落的方位和联络方式，市场上常见材的本地名称等。

她的专注和效让陈向荣有些意外。他见过不少新人，刚开始记这些琐碎信息时往往心不在焉，或者觉得不重要。但应寒栀显然明白，在这片土地上，生存是第一步，而这些看似琐碎的细节，往往关系到能否生存去，以及能否开展工作。

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过去。陈向荣说得燥，应寒栀也记了满满好几页。窗外天渐暗，带地区天黑得很快。

“差不多了，今天就这些。”陈向荣站起，了发僵的脖颈，“明天我带你去认认路，见几个还能联系上、相对靠谱的本地人。虽然我就要走了，但这引荐的面，他们应该还会给。”

“谢谢陈主任！”应寒栀合上笔记本，由衷地谢。这些信息，对她来说是无价之宝，能让她少走无数弯路，也避免许多不必要的危险。

“晚饭的话我带你去吃，还是你……自行解决？”陈向荣其实从提了离职那一刻起，有些事，就已经没义务再去，工作接是一回事，关心到衣住行的程度就又是一回事，但是他终究不忍心让这样一个充满劲的小姑娘再吃他刚来的时候吃过的那些苦。

“陈主任。”应寒栀笑起来灿烂甜，她抬看着他，神坦率，“如果您方便的话，还是带我去吃个晚饭吧。我初来乍到，对这里完全不熟悉，连去哪里找像样的吃的都不知。当然，晚饭我请您，就当是谢您今天的接待和指，回等去中国超市买了材，我再邀请您过来尝尝我的地家乡菜。”

她很直接，没有故作客气，也没有理所当然的索取，而是把姿态放低，明确表达了需要帮助和愿意回报的态度。这反而让陈向荣难以拒绝并且心甘愿。他想到自己刚到时的狼狈，连续吃了一周饼和罐品，直到摸索着找到这家小馆，才吃上一顿乎的、有家乡味的饭菜。那胃和心同时得到藉的觉，记忆犹新。

“好。”陈向荣，“我知一家饭店，华侨开的，味还过得去，也比本地餐馆净些。不过得开车过去，有一段路。”

“麻烦您了。”

依旧是那辆破旧的冠，在暮渐的狭窄街上颠簸前行。天暗得很快，路灯稀疏且昏暗，很多路段完全靠车灯照明。路两旁的房屋亮起零星的灯火，大多是昏黄的灯泡，映晃动的人影。空气中白天的灼还未完全散去，但多了几分夜晚的气和更郁的植气息，以及不知从哪里飘来的、烧烤的烟火气。

车在一排低矮的房屋前停，其中一间的门楣上挂着一个不起的中文招牌好味小厨，霓虹灯时间久远，还缺了几个笔画。店面很小，只有四五张桌，塑料桌布洗得发白。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瘦小男人，看到陈向荣，熟稔地打了声招呼：“陈主任来了？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