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栀 第76节(4/5)

没关系，您吧，我不介意。”应寒栀主动说。

陈向荣还是摆了摆手：“算了，在室，有女士。”

这个细节让应寒栀对他的印象又好了一分，这是个骨里还保留着传统教养和分寸的人。

“陈主任……”应寒栀斟酌着开，打破了沉默，“听您讲了那么多，我……其实有个问题，可能有些冒昧。”

“你说。”

“您在这里三年，付了这么多心血，也积累了这么多宝贵的经验和人脉。现在虽然遇到了挫折，但……真的没有可能再持一吗？或者，换个角度，以您对这里的了解，如果里能给予更灵活的支持，更充分的理解，您觉得，局面会有转机吗？”

她问得很小心，但目光清澈，带着真诚的探究，而非简单的挽留或说教。她是真的想知，这位前辈的离开，是纯粹的心寒，还是夹杂着对改变可能的绝望。

陈向荣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问到这个心问题。他靠在吱呀作响的塑料椅背上，目光投向门外昏暗的街，沉默了片刻。

“小应。”他缓缓开，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不是没想过持。刚接到分通知的时候，我也愤懑，不服，甚至想过申诉到底。但后来，我冷静来想，问题可能不单单在那一个分，也不仅仅在于里支持够不够。”

他转回，看着应寒栀：“这里的工作，像一场拉松，不，比拉松更折磨人。它没有明确的终线，你跑的每一步都可能被无形的阻力抵消，甚至倒退。你会不断怀疑自己的努力是否有意义。外的对手很灵活，很舍得投，这是客观事实。但更消磨人的，是心的耗竭。”

“你看到我记的那些东西，觉得是经验，是财富。但对我来说，每一条信息背后，可能都是一次碰，一次失望，一次熬夜写的报告石沉大海，一次看着机会从指尖溜走。三年，一千多个日夜，这挫败累积起来，会慢慢掏空一个人的和信心。”

老板端上来两瓶冰镇的本地啤酒和两个杯。陈向荣给自己倒了一杯，猛了一大，冰凉的似乎让他稍微顺畅了些。

“至于更灵活的支持……当然，如果有，况可能会好一些。但制有制的规矩和程，很多时候远解不了近渴。而且……”他苦笑了一，“有时候，不是上面不给支持，而是支持的方式，未必符合这里的实际。比如，他们可能更看重大上的合作协议、隆重的访问仪式，但这些在这里的老百姓和基层官员看来，可能不如修一条路、打一井实在。可修路打井，又涉及到项目审批、资金监、甚至国际舆论等等一堆问题，不是说就能的。”

他顿了顿，神有些空：“我累了，小应。不是上的累，是心累。我觉得自己像一蒙着拉磨的驴，转了很久，却发现磨盘可能从一开始就安错了地方。我想回家，看看老婆孩，过正常人的生活。这份工作……或许适合更有冲劲、更耐得住寂寞、还有……运气更好一的人。”

他的话里充满了的疲惫和幻灭。应寒栀静静地听着，没有立刻反驳或安。她能理解这受，那是一理想被现实反复捶打后产生的、近乎生理的厌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