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栀 第57节(3/4)

，她的睛亮得惊人，里面有被风雪刺激的生理泪，更有压着的火气和执拗，“郁主任，我说了，我们就是上级。上级没必要在班时间，冒着大雪送属一程，作为雇主的儿，更加没有这个义务去这样对待保姆的女儿。这不合规矩，也容易让人误会。请您放手。”

“规矩？误会？”郁士文重复着她的话，手上的力却没有松，反而将她往自己边拉近了一，得她不得不抬看他。雪落在他密的眉睫上，迅速化，让他的神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幽锐利。

“你现在跟我讲规矩？你从前的有多少次不合规矩，那个时候你怎么不想想规矩和误会？”

搞外工作的，嘴就没有不利索的，应寒栀觉得某人在翻旧账的本事上，要比她，脑袋和嘴都比她快不少。

“那我从现在开始守规矩不可以吗！”应寒栀仰着脸，毫不退缩地迎视他的目光，微微起伏，“郁主任，现在，是您先了超规矩的关怀，我才需要明确界限，请您也遵守这个界限。我的路，我自己能走。”

她的话像冰碴，砸在两人之间稀薄的空气里。

郁士文盯着她，角抿。她中那份清晰的、将他推开的决绝，比这冬夜的风雪更冷。他忽然想起她小时候，也是这样倔地挡在他面前，为了母亲的工作据理力争，明明怕得要死，却偏要装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

这么多年过去，那执拗的劲似乎没变，只是披上了更冷静、更成熟的外衣，也学会了更直接、更不留余地地保护自己。

“好，你自己走。”他缓缓松开了手，声音冷了来，恢复了平日里那公事公办的淡漠。

说完，他竟真的站在原地，不再往前。

应寒栀意识到抓着手臂的力骤然消失，只剩一冰凉的、空落落的。寒风卷着雪片脖颈，她打了个哆嗦，一难以言喻的委屈和酸涩猛地涌上鼻尖。

她咬住，狠狠抹了一把脸上不知是雪还是别的什么，一冰冷的空气，重新迈开脚步，更加用力地踩厚厚的积雪里。每一步都又沉又重，像是跟谁赌气，又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视线有些模糊，分不清是雪太大，还是睛不舒服。她低着，专心看着脚，努力忽略后那一片空茫的寂静。别墅区的路灯间隔很远，光线在雪雾中显得更加昏暗，整个世界仿佛只剩她一个人，和这无边无际的白。

走了大概一分钟，后再次传来了脚步声。这一次，不疾不徐，隔着一段距离，却稳稳地跟着。

应寒栀没有回，但她知是谁。

他刚才不是让她自己走吗？现在又跟上来是什么意思？看她笑话？还是觉得她可怜？这个狗男人不是一个好东西！是反反复复的坏人！

心里的火气噌地一又冒了上来，还夹杂着一更复杂的难堪。她再次加快脚步，几乎是在雪地里小跑起来。

后的脚步声也随之加快，依旧保持着那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跑，他跟。

她慢来，他也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