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2/2)

睿智的灵看着他的睛缓缓开：“我从你中看到悲伤愤懑，从风中听见大海涛声，从空气中嗅到山林泥土，看样你最近走了不少路，带着问题而来。”

“坐。”博特毫不惊讶地了。

“有些东西不该被忘记，如果我们自己都忘记了，还有谁会替我们记得？你淌着的不仅是霍布斯的血，也应记住你是帕德的后代，这是荣耀而非耻辱。”

什么是你们的信仰，士兵们？尘土和黑夜是否会掩盖你们的求战之心？战斗者皆因力乏而死，绝不因被征服而亡！握你们的武，毋需恐惧，奋战到底，我们将永远不败！

“哦？这我可就不擅了，”博特诧异了一后又无所谓地笑起来，“不过你可以当作向我抱怨，反正以前经常有人对着我倒苦，几千年都没停过。”

“是老师建议我和您谈一谈。”

“来。”

博特两手相拢，拇指互相梭着。

米耶塔诧异地看过去。

“所以，您的意思是，我应该去人类的社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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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人要是能控制自己那就不叫人了，这天赋一般只属于黑夜中的血鬼、苦修虔诚的圣骑士和……”博特顿了顿，“少数灵。”

米耶塔接住飘落在自己面前的纸片，愣了愣，默默将其作一团，攥在掌心的婚讯顷刻化作了飞灰，冒几缕烟来。

“我他……”

“喵？不走了吗？”布莱克困惑地看着他转又往学校里走去。

“的确如此，每个人都有无奈之，可除了面对又有什么办法呢？”博特摇，“我看得你已经心俱疲，想要屈从于命运了，可战斗者是力乏而死，不是被征服而死，这是你的祖先帕德·伊斯坦说的。”

“难不是吗？”

“他？”灵脸上终于几分意外且兴趣的神。

“这世界太不公平了，老师，”米耶塔握了扶手，“有的人生来就可以不费灰之力得到自己想要的，有的人却只能在一旁奢望那些不可能属于自己的东西。”

米耶塔停来，微窘地看向老师。

“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人类的世界也有偏见，这是不可避免的，看你是想活在谁的里了。”

“赫哲？他还真会使唤我。”博特笑，“你是他最得意的学生，他对你寄予了很的期望，也关心你胜似亲人。我要是有这么一个可以继承一生所学的弟，也一定不会想看到他这样愁容满面。”

那是为灵的博特第一次正视人类这般脆弱的生。

当年黑暗无光的岁月里，人类被痛苦和绝望所萦绕，没有人能看到路。帕德与他的追随者们孤军奋战，见所有人都想放弃了，这位人类领袖却依旧执着地奔走动员。

“你一直活在血鬼的光之才会因自己的而蒙羞，可在绝大多数族的里，又有几人不敬仰你的母族先祖呢？你在抱怨不公，却有着更多的人比你更为低微。更何况，要是连你都觉得不好，恐怕这世上没几个人能在世上胜过你了。”

看不真实年纪的灵正坐在窗边，膝上摊着一本书，金发在光泛着温的光泽，如广阔天空一般蔚蓝的睛带着某令人安定的力量。

“有时我会有一错觉，觉得他可能也我，但很快我又会发现，也许在他里我本算不上什么。好像从小到大，他的所有关心都只是例行公事，我不知那是自本心还是责任使然……”

“荣耀？”米耶塔第一次听到有人把这个词用在自己的血统之上。

“我知这是不应该的，可我也没办法。”

圣辉唯一的哲学老师门前少有访客，米耶塔抬起手，在门边上停留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敲响了它。

“别那么惊讶，我知你的母亲是谁。”博特站起走到窗边，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十分遥远的旧事，“你也应该多去了解了解你的母族和祖先，帕德是一个杰的人类，数千年无人其左右。”

“听上去像是每个人都会向我抱怨的，命运不公，世艰难。”

“哦，抱歉，这也没什么，你继续。”博特温和地鼓励他接着说去。

“小家伙，有没有兴趣，听我讲一个故事。”

“我会考虑的，谢谢您，不过，”米耶塔踌躇片刻才继续，“我还有一些其他的问题，关于，方面。”

米耶塔在他对面的椅上坐，却没有开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