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2/2)

数日过去，公主仍是撑住了。哪怕不了榻，哪怕抬不起手臂动不了，无法上外衣，也会让凝燕姑姑为她换上她最的那白衣，涂上嫣红的脂，提一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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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是她第一回 发觉，那袭白衣包裹的，是那么瘦，那么轻，像是一片随时就会随风飞走的羽。

她每日一醒来，就会让凝燕姑姑为她穿衣容妆。仍是一袭白衣，不着钗饰，不过乌黑的发髻偶尔会簪上时令的，妍可人。

后来有一日，公主醒来晚了，本要着急梳妆，却忽然推开了凝燕姑姑为她描眉的手。风荷神一，瞧着公主苍白的面上倏然落两行泪来，抬眸望向愣神的凝燕姑姑，轻轻：

好几次风荷在侍奉的时候，公主力不支，撑不去，刚过午后就倒在了案上，是凝燕姑姑和她把公主扶回了榻上。

所以，公主才会对凉州来的她格外的好。

凝燕姑姑的手凝滞在那里，半晌才回过神来，替公主拢了拢垂落的发，柔声：

“是不是，他放不杀父之仇，不肯来娶我。”

好像在等什么人。

那一刻，风荷才知，原来公主一直在等的那个人，是她的心上人，是凉州赫赫有名的白袍将军。

“自病后我形容难看，我怕他回来认不我了。”

公主似是被劝服了，微微了，一言不发，描完妆后又沉沉睡了过去。

一日晨起，风荷寝伺候公主濯面，看到她发白的角微微勾起，尽力挤一丝笑来，对凝燕姑姑小声：

“将军说了会回来，就一定会来的。等公主养好，将军就回来接您了。”

一直，从天亮坐到天黑。

哪怕室烧着地龙，极其和，公主仍是披着那狼雪白氅衣，手心也是冰凉冰凉的。然后便静静等在书房的案前，对着那面已有些泛黄的舆图。

风荷在寝守着公主睡。她分明看到罗帐中，睡梦里的公主，闭阖的角底，清泪止不住地。

“一年了，他还没来……”

于是，风荷开始向消息灵通的小梁打探。可对此事，小梁守如瓶，神严肃得像另一个人，让她休要再提，还作了一个抹脖的动作吓唬她。风荷心中纳闷，为何圣上的公主的心上人，成了中的禁忌。

“公主容无双，一见难忘，将军定会认得的。”凝燕姑姑微微笑着说。风荷看着，觉得她笑得些勉，所幸公主垂着眸，看不到。

公主待人向来宽厚，对她又有救命之恩。风荷和几个同僚知那么好的公主竟然年寿难永后，心里皆是难过不已，却只能去门外小声啜泣，因为凝燕姑姑不许他们在公主面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