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大利刑侦笔记6：天眼追凶 第15节(4/4)

几位亲人。在这一刻，他看到的、想到的都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和一对儿，喜怒无常的养父和喜骂人的养母在其脑中变得模糊不清，青秀更是忘在九霄云外。

警车车门关闭之时，陈跃华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地面都在摇晃，砰的一声摔倒在地。王卫华、王海洋等人注意力全在警车之上，没有注意到陈跃华摔倒。

张小舒站在距离两位民警稍远的地方，看着一家人生离死别。如果此事放在前些日，她面对这况肯定会哭成泪人。如今她成了法医，知女大学生丁丽在最好的年华丧生于杜之手，所以，她并不同杜，只是对王卫华和陈跃华这一家人有的同，慨命运之无常。

警车车门关闭之时，张小舒突然想起了牺牲在打拐一线的田甜。以前，她不是太理解田甜为什么愿意离开专业到二大队工作，看到发生在王家的人间悲剧，她也就理解了田甜。张小舒决定独自到江州陵园去一趟，给田甜献一束，表达敬意。

死刑执行完毕，张小舒确定杜死亡，签字。

监刑的检察官封卷，盖上火漆封。

杜尸被送至殡仪馆。参加执行死刑的各单位人员陆续撤离。

张小舒始终觉得鼻尖有血腥味，用矿泉洗了鼻，甚至抹了不少酒，仍然无法消除那让人作呕的味。作为医生，张小舒原本对血不，只不过前一刻，杜还在与家人话别，转间变成一尸。烈反差给了新警察张小舒烈的神刺激，始终觉得鼻能闻到血腥味。回到车上，她觉非常疲惫，绪低落，不愿意说话。

李建伟正准备安张小舒，忽然打开车门，走了去。张小舒透过车窗向外看去，只见陈跃华和王卫华现在刚刚枪毙人的地方，在和值勤民警说话。陈跃华突然跪了去，抱住了值勤民警的小。

张小舒了车，快走几步，来到李建伟后。

李建伟：“你们什么？”

王卫华看前之人态度和蔼，年龄不小，如抓到一救命稻草，激动地：“刚才死的是我儿。”

李建伟：“我知。杜已经被送到殡仪馆，你们可以去领骨灰。”

王卫华抱起妻，说：“这位领导，我的儿是在哪个位置走的？我要去看一看。”

李建伟：“跟我来吧。”

李建伟带着夫妻俩来到杜被执行死刑的位置。走到此，两位老人扑通一跪在遗留的血迹前，从挎包里掏小铁铲和塑料袋，呜咽着，动作轻柔地把渗透了血迹的泥土挖塑料袋。

王卫华一直在自言自语：“儿犯法，受到法律制裁。人死如灯灭，所有罪孽都还清了。谁来还他所受的罪，谁来还啊。儿是父母上掉来的血，好歹也得让他完完全全地走。”

陈跃华哭诉：“是我的错。我不该随便在劳务市场找保姆。我想找一个保姆，结果找来一个鬼。我儿这一辈没有享过福，太苦了。那些人贩要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张小舒一直努力保持平和冷静的职业态度，听到陈跃华哭诉，泪终于忍不住涌了来。她转过，去泪，不敢面对可怜的老夫妻。

老夫妻挖了带血的泥土后，互相搀扶着离开。

李建伟和张小舒重新坐上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