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大利刑侦笔记6：天眼追凶 第15节(3/4)

。他偶尔也会想起养父母，想起养父母时总会想起自己被抱走的时刻。其实那时杜很小，本记不得被抱走时的任何画面，纯粹依靠想象勾勒了自己被抱走的完整场景。除了被抱走的场景，更多的则是被养父殴打的画面。这些画面原本很模糊，可是在看守所独坐时，这些画面从心灵最钻了来，历历在目，丝毫没有褪。在少年记忆中，唯一的亮就是养母对自己的关心。而恰恰是关心他的养母将他从亲生父母边夺走，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

杜有亲生父母、弟弟、弟妹和两个儿的一张合影。合影中，每一个人都面带笑容，温文尔雅，透来的气质与养父母完全不一样，他们和养父母是生活在同一个地球上的不同世界的人。他面对合影，时间幻想自己如果不被养母抱走的另一人生。在另一人生里，他在亲生父母边大，能和千千万万普通的城市少年一样，课余读培训班，为考中学和大学而努力，最终有一份好工作和学历不错的妻，在大城市谋得一席之地。这其实正是弟弟的人生，他应该和弟弟一样过完平凡而幸福的人生。

陈跃华走看守所大门时，如果不是丈夫挽着胳膊，几乎迈不动脚步，远远地看到着手铐和脚镣的大儿，泪唰唰往。王卫华哽咽着劝：“今天是给儿送行，给儿留笑容。”

陈跃华抬望着丈夫，悲愤地：“为什么那对禽兽不受到惩罚，我儿要受到这样的对待，这不公平，我想不通。”

杜上前一步，铁链发哗哗哗的声音。他望着陌生又熟悉的亲生父母，：“妈妈，别哭了。我在临走前能知自己的世，最后见你们一面，已经很知足了。”

一声“妈妈”的呼唤，让陈跃华的泪如洪之，无法阻挡地往。王卫华抱妻，靠在其耳边：“别哭了，抓时间说话。”

陈跃华哭诉：“儿啊，我们才找到你，才找到你啊。我从来没有给你煮顿好吃的，妈的手艺很好，你的儿都喜吃。”

“能知世，见到你们，我已经很知足了。”杜努力笑了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王卫华忍悲伤，：“儿，你还有什么心愿？”

杜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的脸不是原来的脸，要不然我们一家人可以留一张合影。现在的脸，算了，不是我的。”

哥哥即将被执行死刑，还能正常说话，心理素质好得让王海洋痛苦到极。从他有记忆开始，寻找哥哥就是家中所有人的执念。谁知老天爷给一家人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刚刚与大哥见面，却又面临永远的分别，这分别不可阻挡和逆转，还特别屈辱。王海洋第一次面对亲人离去，而且是以最残酷的方式离去。他不能在父母面前表现得过于悲伤，咬牙齿，吞血和泪。

杜上前一步，又叫了一声“妈妈”，抬起手，抱住陈跃华，将脸靠在妈妈肩上。儿丢失后，陈跃华梦都想要再抱一抱儿，受儿的温，闻一闻儿的味。今天是最后一次拥抱儿，她用尽全力气抱住失而复得又将得而复失的儿，贴着儿的脸，贴着儿的。

两名民警原本不想涉杜和亲人分别，可是母俩拥抱时间太，一名年轻民警看了看时间，促：“稍稍快一些。”

杜和母亲分开后，又拥抱了父亲和弟弟。他在拥抱弟弟的时候，嘱咐：“爸妈年龄大了，我两个儿又小，你要多费心，不要让他们走上我的路。他们犯了错，千万不要打骂，一定要讲理。弟弟，我拜托你了。”

王海洋：“哥，我知，你放心吧，我一定要把两个侄儿抚养成人，培养成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