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节(2/3)

秦放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样的秦曦如同一个迷路很久的孩, 历尽千辛万苦回来了, 可是却失去了手脚、失去了鼻，残缺得不像一个人了。

如同饮鸩止渴，如同在将火焰挤压成稠的岩浆。

第一个字是

秦放太了解秦曦，太清楚他原本该是怎样了, 所以他看着这样的他，尤其心痛。

幸好“骨”不是死的，它们之间彼此引，竟自行衍生了一个微弱的连系，也就是心上的那些字。

想。

这一刻, 秦放的心落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底经历了什么，秦曦才会变成这个样？

他不知自己还能活多久, 也不知这个世界到底是真还是假, 但是秦曦在这里，他看到了千疮百孔却无比真实的秦曦。

秦放对秦曦笑了笑，将全副神投到检测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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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曦变成了一个人，这付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他砍掉了自己的“四肢”，挖去了翱翔的“羽翼”，甚至连“五脏六腑”都挑挑拣拣地扔了个遍……

他给自己留了一把钥匙，那就是秦放。

秦放神了。隔着玻璃护罩, 端坐在那儿的秦曦略带疑惑地看向他。他薄动了动, 虽然声音没有传过来，可是秦放分辨得, 他在喊他，喊的是——老师。

因为秦曦丢弃了一切，留的这六个人是最原始的、最初的，装满了秦放的秦曦。

第41章

不过这会秦放看到了一切，而这些景象对他来说是这样的目惊心，也是这样的让他钻心蚀骨。

秦曦想要变成人，大概就像是一个人想要退化成一只虫，怎么可能得到？

他心心念念地只有回家, 也只记得家在哪儿，他把受的罪忘了, 受的委屈放了, 犹如抓着救命的稻草般，把家这个字给印在了脑海中, 成了支撑他的唯一希望。

这两个字犹如一团轻柔细腻的棉, 包裹住了他，给他带来了无与比的温。

这就足够了，他原本的人生中，最重要的也只是这个与他毫无血缘关系，甚至不是同类的孩。

秦曦的很，，有难以言说的渴望在里狂窜，让他无宣，他只能用隐晦的……极其克制的神去看着秦放。

他不介意把最后的生命给他，更不介意用最后的时间来助他一臂之力，让他完成心愿，以一个人的姿态真正活着。

秦曦的这六个，并不是他自己想要拆分成这样，而是他扔掉得太多，甚至扔掉了连系自己的重要枢纽，这就好像人的骨没了关节，哪怕骨一块不缺，却也很难拼凑在一起。

可是此刻，他在秦放的中再度看到了那缕光芒。那是掩藏在平静之的，被犹如乌云般的灰覆盖住，却注定会撕裂天空的耀光芒。

秦放并未察觉到，他盯着屏幕，仔仔细细从磅礴如海的数据中寻找自己需要的东西。

自从两人重逢，自从秦放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醒来，秦放如同失去了一半灵魂般，虽然活着，却也是无所谓的活着。

他丢弃得太多了，多到沉睡。

只有秦放才能把残缺成这样的秦曦，拼成一个秦曦。

透过玻璃，秦曦看到了秦放的这个笑容，他怔在原地，像个木雕般，被他这充满了生命和定信念的笑容给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