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2)

“宴儿，你近日闹脾气的事，我不予追究，栀清是个女儿家，远而来，实属不易，你仔细待她，当妹妹去疼。”

颜宴显然是松了一气，往前挪了几步。

“砰——”门被轻轻推开，却撞上了什么，过于大的动静引得颜夫人与小七转过来。

颜宴屏住了呼。她焦急的眸光来来回回落在床榻上那个陌生的小姑娘上，与她胆怯的目光汇的瞬间，颜宴的泪又一次，她喊：

“字太丑了，我方才在与栀清讲话，没来得及看你这封文书。”颜夫人将书信置在一旁，冲颜宴招了招手，“过来。”

小七一噎，小心翼翼地：“夫人，这小公……为何会来月事？”

「林栀清」在她里似是一块透明的玻璃，清澈单纯，一便能瞧心事，瞧她心中的不安。

小七似懂非懂地了。

更有甚者，“趁侍女不注意，偷穿她的女装”“将自己的衣裳裁成了衣裙，趁爹娘不在，在院里舞”……诸如此类。

“那个……”

“不必迷茫，不必不安，我愿护你太平，也是因为——你值得。”

颜夫人不禁扯了扯嘴角，无奈地对娘：“我之前便早已准备好了月事布，你去教她换上。”

颜夫人瞥了她一，颜宴便立刻噤了声。

良久，颜夫人：“想问什么，便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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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近些。”

“娘……”

南方的雪不常。

“阿娘这是不要我了？领回来个小姑娘，要她给您当新女儿？”

颜夫人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疲惫的神，一手扶额，“好端端的，怎么就要死了？”

她言又止，抿了抿，盯着颜夫人蹙得愈发致的眉，她仔细地关上了门，才低声细语地：“您……能把遗书还给我吗……”

一番问询，才知晓，原来这一夜。

颜夫人一怔，接着哭笑不得，葱指抹掉笑的泪，“只是这般叫她而已，我们宴儿，是实打实的姑娘家。”

“孩，人与人之间相就是这般，无非是对等的价值换，或者是谊换。”

女孩到了年岁，却没见过血，误以为自己命不久矣，将遗书规整地贴上桌案，忏悔了这些天的罪行，什么“半夜去膳房偷吃煎饼”“三更不睡觉拉着侍女玩骰”

颜夫人缓声：“颜家家主这个位置，也是没那么好当的，宴儿作为继任少家主，每一步路，本就如履薄冰，偏偏这世上对女有诸多不公，可我就宴儿这么一个孩……”

她无奈地笑了，叹了气，“宴儿，你死不了，娘，将她带去。”

颜夫人用葱指弹了弹那张“遗书”，角的鱼尾纹明显又加重了几分。

门外站着颜宴，有些尴尬地盯着她们，脸涨得通红。

颜夫人侧望向她，一半青丝垂落，上沾染了风雪的寒意，以及她上独有的成熟韵味，温柔却大，让人不由自主地去倾听她的话语，聆听她的思想。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雪便停了，地上只略微了，并无大碍，不如北方那白雪皑皑，倾覆一片，瞧着甚是壮观。

又对颜宴：“莫要玩笑话，宴儿，这是娘给你找的伴读，不是总说孤单无聊嘛？让她日后陪着你玩，陪着你学。”

“栀清啊，这世上有许多不由己，就像是你不能暴玄族之一样，我们宴儿，也万万不可暴女儿，以免遭来杀之祸。”

颜宴：“庸医！我就是有病！我都快要死了，你居然迟迟不说，阿娘，你替我主……”

颜宴将信将疑地跟着娘走了，留颜夫人与林栀清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烛光照应在底，显得有几许温柔。

榻上的小七不安地扯了被角。

是她的初。

颜宴着过去，颜夫人扯过她的手，与小七的手叠在一起，语重心地：“以后，你们两个好好相，栀清，你不必惯着宴儿的小脾气，若有不悦，立刻告诉我，当场发作可以，要我替你主也行。”

她悄无声息地叹了气，眸光落窗棂外，两个影影绰绰的影，应是娘带着颜宴回来了，“若是隐去女份换大权在握，那便是必要的牺牲，否则，若有一天我与她爹辞世，宴儿以女之立世，怕是降不住蠢蠢动的颜家诸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