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2/2)

但是封鸢为什么要一声不响地来找他？

确实是封鸢，他正看着自己——目光和神都是一如既往的沉静冷淡，言不栩意识错开了睛，他似乎开始畏惧和他对视，但是此时此刻封鸢的视线存在如此烈，像一张网将他罩住，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还好，”封鸢的语气很寻常，“你站在那什么，来坐。”

当他看着镜里自己清晰的倒影时，几乎有些后悔刚才的举动了……至少也应该说几句话，而不是将他一个人留在那里。好吧，其实逃走的是他自己，他还是不知要怎么样才能让封鸢不生气。

“不要争论应该是谁歉这无聊问题。”封鸢，“你没有提前告诉我就自己去找那条手链，而且还是在我对你调了至少两次的前提之——这让我很生气。”

说着他觉得会这么的好像只有他自己，于是明智地闭嘴了。

“有人或者东西侵，”封鸢，“觉像是说我。”

封鸢垂睫，不再去看他的神，似乎叹了一气，又低声：“但我也不该那么说你，我没想那么说来着……”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注视着言不栩，于是清楚地看到他每一个神的变化，如此刻，犹如定格，他的怔忡或是彷徨，愕然或是慌，躲闪不及的目光和……呼之的意。

封鸢微微停顿了一，喃喃：“我要怎么办？”

“什么？”言不栩没有听清，于是侧过来，呼清浅，封鸢闻到一牙膏的薄荷气息。

他其实很想问封鸢为什么要来——他迫切的想要知这个答案。但是在他问之前，封鸢就先开了：“我手机没电了，没看到你的消息，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有接，我就过来了……话说你家里怎么连秘术禁制都没有？”

“没关系，没事的，我知那不是你的本意。只是人都会有绪上的时候，我也一样。”

“我看到你喝了眠药剂，”封鸢说，“应该很难叫醒。”

“你现在知了，我真的很担心。”

他轻声：“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醒我？”

“来和你歉。”封鸢很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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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在想刚才那个问题……或许应该有更层次的答案。以至于他忽略了自己刚醒来的时候竟然也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屋里有人造访。

言不栩笑了一，语气愈发轻微：“那你……为什么要来？”

言不栩“哦”了一声：“我平时不会睡这么沉，有什么动静都能知到，而且最近不经常留在这……”

言不栩只得走过去，坐在了他旁边，沙发很宽敞，于是他们之间隔得很空。

他坦诚得像一阵狂风，言不栩觉得自己轻飘飘就被掀走了，在半空中飘半晌，才想起来回话：“我以为，该歉的是我。”

“我……对不起，我不知——”他语无次，甚至有些笨拙地，“以后一定不会，没有次了，我不应该……让你这么担心。”

言不栩问：“有什么？”

“还是设置几个禁制吧，”封鸢建议，“免得有什么……”

神明并非无所不能，他不是无所不能。一秒钟，或者一个念的差距都有可能葬送掉言不栩的生命，而死去的人就会永远失去，再也无法弥补。

这个疑问带着某侥幸的猜测，就像是一个虚幻的泡沫，在他的心脏与血里不断蒸发升腾，让他有些脑胀，他就在这恍惚中拧开龙，将冷泼在脸上，好让自己清醒。

“……那你不是等了很久？”

回到客厅时他暗自松了一气，谢天谢地，封鸢并没有走。

“再过来一儿……”封鸢轻轻地说。

封鸢没有接话，沉默在他们之间淌。言不栩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发，而后在玻璃茶几的倒影中看见自己堪称苍白的脸，他往后退了一步，自顾自：“我先去洗漱。”

封鸢没有回答，他听见了言不栩的呼声，他抬起，大概是因为急切，言不栩往他这边靠了些许，他们的距离不复最初那样遥远，他能清楚地看到灯沉淀在言不栩虹上的光。

他地看了言不栩一：“但我生气不是因为你狂妄自大什么的，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而是因为那条手链非常危险，它应该和机械女神、主神都有关系，我无法想象如果那是一个陷阱，一些可能你无法逃脱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