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错过的十年(2/2)

“大概……又过了半年吧。一个很普通的晚上，送她回公寓楼。那天月很好。她跟我说‘谢谢’，谢谢我这段时间的陪伴。我看着她的睛，说……”

“替阿礼”叁个字，他说得很重，仿佛至今仍能受到当初说这句话时，那份混杂着卑劣与孤注一掷的心。

“婚礼很简单，她不喜太多不熟悉的人，只请了几个熟悉的朋友和亲近的家人。她穿白纱的样……很。”他的目光彻底放空，仿佛穿越时空，看到了那一天的光和她的笑颜，“她父亲牵着她走过红毯，把她到我自己手里。”

他没有对裴泽野的讲述任何评价。没有质问那些“替阿礼”背后的算计，没有指责那份始于替代的是否纯粹。

他们只是再次举起了杯，相碰，然后一饮而尽。

“我带她去了一个很安静的餐厅。吃完饭后，我拿戒指，单膝跪地，握住她的手，很认真地问她，愿不愿意嫁给我。”

客厅里只剩炉模拟火焰的细微噼啪声，以及窗外遥远模糊的节日喧闹。大的圣诞树彩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隙，在昏暗的地板上投一小片动的、虚幻的彩光斑。

“我说……”裴泽野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极轻微的颤抖，但很快被他压去，“我说，我会她一辈。这次……没有提阿礼。只提了我们。”

但在这个房间里，时间依然凝固在无尽的等待里。过去被摊开审视，未来悬于未定。

“就是从那次之后，我们见面的频率了。不再总是聊你。开始聊她的学业，她的研究，甚至……一些日常琐事。我带她去吃饭，看电影，去听她喜的古典音乐会。她很安静，不再抗拒我的靠近。”

“她当时……哭了。但不是伤心的哭。她说……她以为自己这辈不会再上别人，不会再拥有一个家了。她说谢谢我，让她拥有这些。”

祝福在此刻此地，显得太过奢侈，也太过苍白。

以苦涩，致敬这没有她的新年。

他讲述的十年，被缩在这平静的、甚至有些枯燥的叙述里。没有激烈的节，只有日复一日的渗透，小心翼翼的靠近，以及一个基于“替代”与“治愈”开始，却逐渐生自己脉络的故事。

“她看着我的睛，说‘我愿意’。”

他沉默了几秒。

许久，他才极轻地、几乎听不见地，呼了一气。

“求婚……”裴泽野扯了扯嘴角，一丝极淡的复杂笑意，“是在我们往快两年的时候。我觉得……时候到了。我准备好了，把所有都给她。一个家，稳定的生活，我的全。我想和她一辈在一起……”

我为什么。”裴泽野继续，语速不快，像是在回忆每一个细节，“我说，‘因为他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幸福。他临走前，最放不的就是你。’”

“我说：‘不要替阿礼谢我。是我自己……想对你好。’”

两个男人，在节日虚假的闹和真实的孤寂中，守着同一个渺茫的希望，怀揣着各自沉重如山的往事与罪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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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了很久……在我怀里。最后……了。”

裴泽野也沉默着，仿佛说完那段往事，耗尽了此刻所有的力气。酒的后劲开始翻涌，太突突地。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消化着这段他缺席的、却真实塑造了文冬瑶此后人生的十年。

“我说……‘我会替阿礼，好好你。’”

“誓词……我说我会她，珍惜她，保护她，直到生命尽。”

窗外的午夜钟声隐约传来，夹杂着人群的呼——新的一年，到了。

“她看着我，没说话。但神……不一样了。后来她告诉我，就是从那一刻，她开始试着把我看作‘裴泽野’，而不是‘阿礼的替代’或‘阿礼的委托’。”

裴泽野说完了。

“我小心翼翼地……不去碰关于你的话题，除非她提起。我给她空间，也给自己时间。让她慢慢习惯‘裴泽野’这个人的存在，而不只是‘阿礼的哥哥’。”

裴泽野拿过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却没喝，只是看着杯中晃动的。

原初礼始终沉默着。他杯中的酒依然没动。他脸上的表在动的光影里晦暗不明，看不是愤怒、悲伤、理解，还是别的什么。

谁也没有说“新年快乐”。

那十年里，有他葬礼后漫的雨季，有湖边沉默的漫步，有月的坦白，有简单的求婚和婚礼，有日复一日的婚姻生活……所有这些，构成了文冬瑶生命的一分，与他无关，与她息息相关。

“然后……”他停顿了更的时间，声音更低，“我抬手，了她的泪。我叫了她的全名。我说……‘冬瑶，给我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