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2/2)

然后带着那招牌的温和笑容，亲切地行问候。

泪，从来不是神的所属。

“没必要伤心。”卫殊。

“无妨。”詹合倒是宽容，“我就是想听听。”

这话有不讲理，怎么会是余仙欠乌苍的，他分明连命都给了他，怎么会欠着他。

詹合还是摆着那张亘古不变的笑脸，只是少了几分真实，看上去居然有几分冷漠。

卫殊像是放心了，又像是还在怀疑，那双冷淡的睛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才轻描淡写地移开，静静地陪着他继续看风。

他缅怀过去，但绝不会沉迷过去。

等到天黑，等到第二天第一缕光现，等到第二天的太彻底照亮大地，将光芒洒向整个妖境每个角落，将所有景照它们最鲜明的彩，余仙这才开始向乌苍别。

但他没动，也没说什么，就静静地把爪放在那，受着手掌心方那单薄瘦弱的肩膀因为开怀而不住颤动，鲜活又有温度。

他是神。

晨风起了他的发，发丝落在乌苍的手骨上，从白指骨中穿过，恍惚间，指骨收缩了细微的弧度，像是在挽留。

乌苍，以后再见。

余仙只能随便编了个笑话。

“次不会了。”余仙笑笑。

“谢谢。”

卫殊冷淡地摇，表示不用客气。他在他边上坐了来，泰山般厚重的躯令得地面震了一震。

其实很地狱，是说有个骨架跟人说他很冷，然后人跟他说那就穿衣服啊，可是骨说他没有-，衣服穿不住，要不人把血借他用用，人说这样借去他会死的，骨就说，你不是说可以穿衣服么，他可以把衣服留给他。

“什么笑话？”似是觉得自己语气有生，詹合刻意又补充了一句：“愿意分享一吗？”

他抱了一乌苍的骨架。

“你想听当然没问题，就怕我们笑不一样，你不觉得好笑。”

确实，不会再有次了。

这趟妖境之行，他找到了答案，见到了乌苍，足够了，接去，他该去他的任务了，他该履行带着卫殊去闯的承诺。

可余仙完全升不起对他一丝一毫的厌恶或惧怕。

余仙放开了乌苍的骨架，招呼卫殊跟上离开。

可他有不安，这不安从来伊始就一直存在，哪怕见到乌苍的白骨，确定乌苍已经离世，这份不安仍如跗骨之蛆，如影随形。

不过这诈骨节并没有发生，挽留是有挽留，但不是乌苍，是詹合。

詹合用着乌苍借。

于是，他就笑了。

他近乎冷地让余仙留，再多留几天。

这让人不想回答都不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啊。

事实上没什么好看的，他呆在这，只是为了陪一乌苍。

必须承认，混血形态的卫殊得实在太丑，用怪来形容，太贴切不过。比例极不协调的比，脸上极为明显的蛇鳞，微微启就能看到的尖利獠牙，又绿又杂的卷曲发，小山丘般隆起的肩膀，缠满绷带都挡不住的妖异兽爪……

卫殊像是察到他的不安，庞大的兽爪轻飘飘落在他的肩，像是在安抚他。

“他还需要你陪他几天。”

他明明是那么厌丑的一个人。

他可是余仙。

的语气完全听不他是在安人，放在过去，余仙也相信他不是在安人，但现x在……

卫殊看他笑得前仰后合，泪都快笑来，幽的目光垂落在他搭在余仙肩膀的手上，俨然猜了他笑的原因。

他似乎总喜在不合时宜的时候没。

“这是你欠他的。”

“就是突然想到一个笑话。”

哪怕迟了五百年。

就算有了偏，有了，他也是神。

“什么事这么兴。”詹合在这时走了来。

那天走得太匆忙，他没能陪乌苍看到这个充满彩的世界，他没能再给乌苍最后一个拥抱，那么今天，他补上。

形态的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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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詹合摆明要留他，仿佛他不留就是罪恶滔天，人妖两族覆灭都将成为他的罪过，这么大帽扣上来，余仙不留都不行。

这觉还奇怪，尤其是卫殊的那只兽爪近乎他一整个肩膀那么宽，搭在他左肩上，还有大半是扶在他胳膊上的，看着有憋屈，那一刹，他只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