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节(3/3)

备聆听。

云岫年轻时风婉转，唯有一手琵琶响彻风雷碎玉珠，透着百折不挠的韧与锐利，如今年岁渐，琴声中渐有圆平和的意向。

今日一梅上雪，甚至飘然淡泊，如云轻曳，白雪飘落，带着轻柔纯澈之。

问真渐渐听得神，原本对琵琶并不了解并不兴趣的季蘅逐渐被琴声引，只是方才悄悄握住的问真的手，一直在几上舍不得松开。

“我年轻时读李贺诗，‘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香兰笑’1，以为世间乐声，最惊艳者莫过如此。云岫年轻时的琴音，担得起如此评价。”一曲终了，问真渐渐回神，“如此她的琴，已非世人可奏了。如此平和之音，能奏山之幽、梅之俏、雪之清。”

季蘅有些慌，抬手去抚摸她的脸颊，问真才反应过来，她随着琴音落了泪。

她虽落泪，却不伤，还笑着拍拍季蘅，“我只是被她的琴音引了。”

“将我去岁得的那件玉梅盆景取来，赠与云娘吧。”问真与霜：“当我为这曲一贺。”

季蘅看着她的睛，这双还着泪，又带着笑，如雨后晴空，中并无沉重之，温和如山中清泉，潺潺溪。

又如一座幽静的山，山永远矗立在那，他是大胆的野心家，不自量力地，想要走这座山里。

季蘅忽然升起一个疯狂的念——他要学琵琶。

他想要前这个人，为他的琴音而喜，而，而落泪。

……端文太，会弹琵琶吗？

大约不会，但他会的。

问真不知季蘅的脑都跑到哪里去了，她用霜递来的帕拭面颊，季蘅轻轻握住她的手，住帕的一角往，见问真并未制止，动作大胆起来，将帕叠好，小心翼翼地，用柔的一角拭问真脸上隐约的泪痕。

“云娘好厉害。”他回味着问真方才的话，“您与她认识许多年了吗？”

“年少时便认识了。”问真有些慨，“她这些年，一直向前走，步得太快了——你真想与我谈她吗？”

她目光吻都非常直白，转看向季蘅。

季蘅动作微顿，脸颊稍红但诚实地：“不太想。”

“那就说咱们的话。”问真笑了，她对季蘅由衷生一包容与怜，她不确定这是什么，但这一刻，她为季蘅在她脸上轻柔的动作而不由地笑，又为与季蘅坐在一起，絮絮私语的时光而到安心。

季蘅轻声：“我其实只是想知您年少时的事……您年少时，是怎样认识云娘的？”

他其实更想知，那是否是您与端文太共同的回忆呢？

问真笑了，“我年少时，要最贞静守礼的贵女，可人的天哪有那般好控制的？逛瓦，看杂耍，听琴，看舞蹈……我曾游在这京城中的繁华场，我与云岫，是在一茶馆认识的。”

她将与云岫认识的过程略过，略带怀地打量这雅间，“后来云岫要开茶肆，我便给她介绍周娘认识，替她盘了店铺。这间雅间一开始就是专门为我布置的，我每个月会来听她弹琴，偶尔品茶谈心。这几年是如此，今年因为家中事多，才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