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春闺小韵事 第32节(3/3)

织金裙，颜鲜亮，绣样巧，竟是崭新一般。

她扬声笑：“你瞧，这条裙还新得很呢，是不是只穿过一回？”

顾希言正对窗理妆，回瞥了一：“嗯，收着吧。”

不过说完这个，心里顿了，便觉无趣。

这裙是她刚嫁来那年的，只日去踏青穿过一次，陆承渊还说好看。

是好看的，可她这辈是再不能穿了吧。

秋桑听这话，很有些遗憾地嘀咕了声，便仔细叠好收起了。

待归置差不多，顾希言换上衫，依然是素净的，不过看看铜镜中的自己，倒也雅致得，便对自己笑了笑。

因为这一笑，她心自是极好，以至于过去给老太太请安时，脚步也是轻快的。

这会儿走在园中，很能听到几声鸟叫，是京师最常有的老鸹和麻雀，叫起来颇为乏味，不过多少觉几分意来。

老太太屋里的银炭炉也熄火，让人搬了来，只留了一个小的熏笼，用于夜间凉时取。

说话间，或许是天气和的缘故，老太太便有心思闹起来，恰赶上二太太生辰，便说要给她过。

照往日规矩，二太太虽是当家媳妇，但到底是晚辈，老人家没有特意给她过生辰的理，不过因老太太想凑个兴，解解乏，大家也就张罗起来。

又因不是整岁，倒也不必那么郑重，只在二太太屋里屋外随意几桌，不过自家人吃吃酒闹一番罢了。

席面倒是没那么多讲究，只捡了如今时鲜的几样，诸如才上市的黄鱼，新鲜的芦蒿、笋尖和兰，以及各样小吃，琳琅满目地摆了几大桌。

女眷们在里厢房，隔着一层帐幔，外面是爷们，反正都是一家人，此时图个闹，倒没那么多计较了，彼此凑在一起说说笑笑，气氛和。

顾希言为晚辈媳妇，自然要时不时侍奉着辈，三太太正好有些犯咳，她便从旁小心地服侍茶，谁知三太太吃了一鱼，便咳得越发厉害了。

她忙端茶捶背的，却惹得三太太越发不悦：“有你伺候着，我咳得更狠了，你是要我命吗？”

顾希言当然不敢说什么，倒是一旁二太太笑着：“妹妹原不该吃鱼，因了最近椒树才发芽，便被掐了来烹鱼，你素来吃不得这个味，自然吃了容易犯咳。”

三太太这才不说什么了，不过脸并不好看。

对此顾希言自始至终没什么表，柔顺地垂着。

她要守的是自己的牌坊，要尽的是为寡妇的本分，至于三太太恼不恼的，她并不在意。

可就在这时，她却觉到一丝视线，有人在看着自己。

她借着奉茶的功夫略侧首，是陆承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