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新颖的餐形式、明码标价的餐牌，以及那持续不断、勾人魂魄、层层递的香、面香、汤香，如同最的宣传队，很快引了早起路过、准备去市集或上工的人们。

院门外，那块新制的木质餐牌被阿力稳稳地立了起来。上面用烧黑的木炭清晰地写着今日供应的餐和价格：

羊泡馍餐：二十钱

阿力，野菜沥再装盘！对，就像我昨天教的那样！

心餐（粟米饭 灼野菜 骨汤）：五钱

忙碌的中午时分，一阵朗熟悉的笑声从院门传来：赵明小兄弟！开业大吉！某带几位同僚来给你捧场了！

好嘞！王媪您稍坐，上就好！赵明月扬声应，示意郑媪接待。

有了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并且反响良好，后续便顺利起来。闻讯而来的街坊、被香气引的行人、一些穿着皂隶服饰的小吏，甚至两个看起来像是城中富家仆役模样的人，也好奇地走了来。院中临时摆开的四五张简陋案很快坐满，后来者只能在一旁排队等候，或者选择外卖带走。

「明月肆今日供应」

小兄弟，你这红烧，绝了！即化，瘦酥烂不柴，这酱咸甜适，回味无穷啊！一个穿着细麻布衣、像是小商贩的中年男吃得酣畅淋漓，忍不住声赞，引得周围客纷纷附和。

议论声中，第一个鼓起勇气走来的，是住在隔巷的王媪，她牵着刚总角的小孙，有些拘谨地看了看环境，然后指着餐牌上最便宜的：小哥，给老来一份那个心餐。

这粟米饭也蒸得好，火候恰到好，适中。

只见蒙毅穿着一便于活动的常服，龙行虎步，带着四五位同样气息悍、一看就是军旅的汉，拨开排队的人群，笑着走了来。本就不大的肆顿时更显拥挤，人气却也瞬间达到了。

新增外卖

当腾腾、颗粒分明的粟米饭，翠绿滴、缀着零星盐的灼野菜，以及一碗白郁、撒了少许葱末的骨汤端到王媪祖孙面前的小木案上时，老人和孩都显得有些局促和惊喜。小孙迫不及待地扒了一饭，又喝了一汤，睛顿时亮了。王媪尝了一野菜，又抿了汤，满是皱纹的脸上舒展开来，连声对郑媪：这汤真鲜！这菜也！五钱，值，真值！

豆渣饼：二钱

红烧？就是前几日香死人的那个？终于能尝到了！

赵明月在后厨指挥若定，俨然一个经验丰富的调度员。阿壮照程从陶釜中取炖得酥烂红亮、香气扑鼻的红烧，小心地分到一个个陶碗里；阿力负责打饭、装灼野菜；郑媪则前后来回奔忙，一边收钱（收到的是沉甸甸、有时还带着锈迹的秦半两钱），一边将好的餐端给顾客，或者为选择外卖的客人用新制的竹篾盒仔细装好。赵明月自己则把控着最后品的质量，时不时尝一汤的咸淡，检查一块的瘦比例，确保每一份自明月肆的餐，都尽可能保持一致的准。

学起来更快。

这骨汤，看着清淡，喝去却满生香，浑都了！另一位须发白的老丈捧着陶碗，慨万千，多久没喝过这么实在的汤了。

红烧餐：十五钱

竹篾盒，押金十钱，盒返还即退。

心餐才五钱？有汤有饭有菜，这价钱在别可吃不到这么齐全！

阿壮，记住时辰！还有一刻钟，红烧就可以转小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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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餐

开了开了！明月肆今天开张！

单小

煨豆腐：五钱

还有蒙将军都夸过的羊泡馍！

郑媪，粟米饭蒸上后，火力控制就给你了，先大后小，闻到饭香就差不多了！

赵明月穿梭在灶台、缸和案板之间，声音清脆利落，指令明确。她额沁细密的汗珠，却顾不上去，神专注而明亮。这张而有序的氛围，让她找回了前世在级餐厅后厨备战晚市的觉，只不过工更原始，环境更简陋，但心中的忱与追求却一般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