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月照魂归(2/10)

“娘……”吴忆雯嘴微动，吐一个极轻极轻的字。

许昊脑中“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吴忆雯却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每一声咳嗽都带动周灵光剧烈波动，刚刚凝实的形又开始模糊。她神魂初归，与尚未完全契合，加之绪激动，竟有再次离散之兆。

“许……昊？”她声音沙哑，带着不确定的试探。随即，她看到了许昊腰间那柄湛蓝剑，看到了他中翻涌的震惊与不敢置信，看到了自己赤的躯，也看到了这熟悉的窟与亲人。

然而许昊的目光却死死锁在那张脸上。

首先是一如瀑青丝，比雪儿的银发更、更黑，发梢在灵光中泛着幽幽蓝。接着是修的脖颈、圆的肩、致的锁骨……光芒渐敛，一完全陌生的女胴呈现前。

“原来……是你……”吴忆雯颤抖着伸手，指尖苍白的几乎透明，轻轻向许昊的脸颊。指尖冰凉，却在及他肤时，激起一阵战栗。“捡到镇渊剑的……是你……一直陪着‘雪儿’的……是你这个傻瓜……”

玉床上，女的睫颤动几，缓缓睁开。

那一笑，如月华破云，照亮了少年此后无数个枯寂修行的夜晚。那张脸，那个名字——吴忆雯，成了他藏在心底最、不敢碰也不敢奢望的白月光。

月琉璃早已泪满面，却忍着没有声，只是死死咬住，指甲掐掌心。

眉如远山黛，若秋横波，鼻梁翘，是自然的樱粉，此刻因痛苦而微微抿着。这张脸……这张脸……

“吴……师？”许昊声音涩，几乎是从咙里挤来的。

吴忆雯的目光缓缓移动，落在月清荷脸上，嘴角勉扯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小姨……”

月琉璃抑绪，对月清荷使了个，二人悄然退窟，将空间留给年轻一辈。叶轻眉、风晚棠也默默拉着还在发愣的阿阮退至石窟护法。

最后，她的目光终于落在许昊脸上。凝视片刻，那双眸倏然睁大，瞳孔剧烈收缩。

寒玉床上升腾着袅袅白烟，灵窟寂静得只能听见两逐渐的呼声。

记忆如倒卷。许多年前，青云宗后山，那个月如的夜晚。还是炼气初期、资质愚钝、只在杂役院洒扫的少年，偷偷溜到后山断崖，只为一睹那位传说中的师练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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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在崖边，一袭白衣，剑光如练。察觉有人窥视，她收剑回，目光落在他藏的石。少年吓得魂飞魄散，以为要受责罚，却见她角微扬，一抹温柔浅笑。

“不好！”许昊心一，当即顾不得其他，扶着她坐起，自己则盘膝坐于她对面。“师，凝神静气，我助你稳魂。”

她姿挑，骨匀停，肌肤在窟灵光映照莹白如玉，泛着淡淡月华般的光泽。前饱满弧度绝非雪儿那尚未完全发育的稚可比，腰肢却依旧纤细如束，往是骤然绽放的圆线，以及一双笔直修的。此刻她无寸缕，赤地悬浮于灵光之中，每一曲线都完得惊心动魄。

“傻师弟……”

她微微侧首，目光扫过灵窟那刚刚布的结界，神中闪过一丝病态的兴奋。

月琉璃浑剧颤，几乎站立不稳，月清荷连忙扶住她。

记忆的碎片轰然拼合。

许昊握住她的手，手冰凉柔。他想说什么，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只余眶发。

看着光芒中那影逐渐凝实。

而今，这张脸就在前，与记忆中别无二致，只是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历经沧桑后的成熟风韵。而更让许昊心神剧震的是，这张脸的眉廓，竟与一旁的月琉璃有五六分相似！

随着神魂与的最后一丝裂痕被许昊的灵韵填补，吴忆雯那双闭的眸缓缓睁开。起初，那瞳孔中还残留着神魂初归的迷惘，如雾锁寒江，朦胧而脆弱。然而，仅仅是一次眨的时间，那层迷雾便被一源自骨髓的狡黠与渴望所冲散。

她没有像寻常女那般哭诉重逢的苦楚，也没有急于整理那因神魂激而凌的衣衫。相反，她趴伏在寒玉床上，那双银蓝转的眸微微眯起，尾勾勒一抹惊心动魄的媚意。她看着面前满大汗、神关切的许昊，嘴角缓缓上扬，勾起了一抹坏坏的、像是偷到了糖果的狐狸般的笑意。

那是一双怎样的睛啊。不再是雪儿那懵懂空灵的银白灵瞳，而是邃如夜海的眸，瞳仁隐约有银蓝星芒转。初睁时尚有几分迷惘，但很快，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疲惫、痛楚，以及……得化不开的哀伤。

吴忆雯虚弱，勉力坐正。

她的声音不再是往日清冷的师，也不是那个怯生生的雪儿，而是一带着气的、粘腻的、仿佛能把人的骨都酥掉的甜腻语调。

她故意压低了声音，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故意在许昊的耳边火。她伸那修如玉葱的指，轻轻在许昊的膛上画着圈，指尖隔着衣，准地挑逗

那是“月华灵”的本能觉醒，也是她那藏不的“小恶”本在压抑许久后的爆发。

“师，这到底……”许昊终于找回声音，却问不去。太多疑问堵在：她为何变成剑灵？林川究竟了什么？

四目相对。

她目光转动，先落在月琉璃脸上。

“夜重，早些回去。”声音清泠如玉石相击。

“你知吗？外面……可是守着我的母亲和小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