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经因为一个神认错了英娘，又因为气味认错了哪吒，这个老婆婆虽然笑的时候慈眉善目的，可菩萨这会儿还在娘家呢……

什么老婆婆，果真是老婆！！

第12章 化作石桥 五百年风日晒，再见她一面……

“阿难不该来南瞻洲。”观音轻叹一声，指尖一指，阿丑上的净衣服就与手中的旧衣换了换。

风拂柳，柳叶依依，树的菩萨笑，一声善哉。

就像小时候家里的米缸破了，她和哥哥坐在地上争抢从破中漏来的米，落在中间的米会造成抢夺，两个孩都以自己的胳膊为领地，只要是被圈在胳膊范围里的米，就是自己的。

钱罐里的三只小动听不懂对话里的玄妙，还在为阿丑又偷东西变回这模样而可惜。

反观阿难，竟因“世上定有不可度之人”而着相，竟还以将阿丑变作为度人的办法，实非一位菩萨该有的心境。

“不知。”阿丑认真地说，“不路多，只要我走在路上，路就一天天变短，总有到达的时候，我不知雷音寺在哪，但去雷音寺的路在我脚。”

在抱住的一瞬间，将他完全地收拢在自己的怀抱里，阿丑恍惚有些明白了。

白玉手掐指一算，便知晓阿难所在，观音仍旧是老婆婆的外貌，穿着一麻短褐，带着阿丑一起去找阿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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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侧首，以为她后悔了，便问：“你想再次变吗？”

“老婆！！”阿丑兴地扑过去。

在普度众生的这些年里，看到过太多执着于容貌的人，他们为了保持年轻、丽，用尽手段，造诸多的孽。阿丑得奇丑无比，因容貌备受恶意，在拥有人人喜的貌后、得到了貌带来的好后却能快速主动放弃。

观音无惊无喜，面如平常一样温，也没有推开阿丑，只等她抱够了自己松开手，才问：“怎离开渔村来了这里。”

阿丑好奇询问为什么，观音说：“他来，便是应劫。”

“菩萨，那个阿难能施法，你肯定也能，阿丑变好看的时候可了。”老鼠吱吱地叫着说。

——想要，抱住他。

拥抱，就是“拥有”。

“唔……”阿丑沉思索一阵，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摸着自己的脸，摸不有什么不一样，不照镜的时候就看不到，看不到就不会觉得兴。”说完又看向还是老婆婆样貌的菩萨，说，“而且，我觉得老婆你最漂亮。”

阿丑不懂得拥抱的意思，只知晓当久离别一次次认错的失望之后，终于再次见到的时候，自己就了这样的反应。

阿丑摸了摸脸，突然惊呼一声说：“哎呀，我都忘记照照镜了，不知那时候是什么模样。”

得知阿丑是为了恢复模样才又偷了东西，观音笑意更。

以俗世关系来说，在家之前，阿难与释迦尼乃是堂兄弟。阿难着相的本并不是“世间有无不可度之人”，而是不俗世关系，认为堂兄成了佛祖，自己却是个菩萨，因急切反生了叛逆，佛说世无不可度之人，阿难便觉得有。

那天傍晚，劳作回来的父母看到两个孩趴在地上圈着散落的米，将米收拾了麻袋里，她的手里又空了，那些米粮本来就是属于这个家而非她一人的。她看着逐渐装满的麻袋，不如何，那里有她曾经拥有过的米。

想着，阿丑抱着菩萨的胳膊更收了些，菩萨说过，所有佛门弟都许与佛法，是佛陀的信众。

“阿丑，是我误时了。”老婆婆依旧淡笑着说。

观音轻笑，又问：“我这模样也漂亮吗？”话语间，又从老婆婆变成了一个驼背满脸是黑痣的老男人。

观音缓缓，又问：“你知雷音寺在哪，去要走多少路吗？”

“这些时日，可有什么见闻？”观音问了一声，阿丑便将从离开小渔村开始遇到的神仙开始讲，一直讲到阿难菩萨说要度她，给她施了法变了几日的女，自己想去找阿难菩萨问为什么她变漂亮后，其他人反而变得可怕了，但找遍了整个村镇，都没找到。

说到这事，阿丑才想起来自己应该先生气，而不是先兴。她重重哼了一声说：“因为你骗人，是打诳语！我看你一直没回来，就想去找皇帝要一艘大船，去落伽山找你，或者去雷音寺找你。”

她受世间苦楚不曾多少善事，但这样的悟慧却比很多得僧更玄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