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2/2)

玉蝉衣这才想起来，之前微生溟还说过，等她将髓石法中的幻境都度过一遍，他要带她去凡间一趟——他以为她会像他少年时一样，在髓石的幻境中明白对错是非，以为这块髓石可以让她答应杀他，那恐怕，他在等着的那个她度过了髓石全幻境的时刻，就是在等她答应杀他那一刻。

玉蝉衣急促的心声平息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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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千月岛上的灯笼形制哪怕过了一千年，依旧没有变过。

在她爹娘土为安那一日，她在千月岛替他们过魂灯，那时千月岛的灯笼就已经是月亮的形状，壳青的灯笼纸上映上火光后，恰与无云夜里的天上月同。

不然，真怕你们给我带回来一块要去杀妖的小石。”

这样一想，准没好事。

但当着巫溪兰的面，不好聊这个，玉蝉衣低看了挂在脖上的髓石法，忽然被里面折的光芒引了视线。

与其说，是等她离开髓石要带她去凡间一趟，倒不如说，是等她答应杀了他后，带她去凡间一趟。

她不会占据它太久。

看着看着，玉蝉衣的心脏忽然传来一阵绞痛，脑海中好像有什么画面飞快闪过。既让她疼裂，也让她罢不能。

正如同这块髓石，在前永远不会被她的温捂，但光与泽都实在太过动人，有不存于真实世间的梦幻。

难，看到失去记忆的那段时间里看过的东西，想起的事也会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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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蝉衣能记得自己在幻境中看到的微生溟母亲的样，她的睛也是海十州不常见的琉璃，一双瞳冷漠却如霁雪般，令人着迷神往。

回忆重回脑海，虽然还是无法填充整个缺失的记忆，但让玉蝉衣破碎的、空白的记忆，终于多了几片碎片。

着实漂亮。

玉蝉衣这时才有空仔细看那两盏灯。

指不定是要代什么遗言，托付什么遗。对于微生溟能什么事来，玉蝉衣已经充分预判。

“给给给！”她欣，“小师妹，你的光可算是又好起来了。这月灯多漂亮，挂在窗前，心都好了。也没有什么杀来杀去的幻境，就只是漂亮。”

巫溪兰微愣，继而喜不自胜。

玉蝉衣打算，等她将里面的幻境都度过一遍，就将髓石还给微生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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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它创造来的人，是微生溟的母亲，更是她那一族中曾经最大的存在。历经了千年之久，依旧能从由这位族女缔造来的法迷离的光影中，窥见她的一二分风采。

巫溪兰在石桌旁燃了那两盏李旭送来的灯，亮之后，她就在一旁捧着脸看着，慨：“怪不得会叫月灯，这灯亮起来真的像月亮一样。凡人的手真巧。”

一千年前，千月岛的居民说，给逝去的人上一盏灯后，就可以送亡魂上月。

玉蝉衣忍着不适，努力想要捕捉脑海里快速闪过的细碎的画面。

但这一次却什么都没有现。

清好草药后，李旭就离开了。

琥珀的似非，似沙非沙。髓在棱石里轻轻晃动着，金一样，在光折迷离的光泽。

灯火摇曳间，玉蝉衣投落在地面的影微微摇晃，让她回过神来，往巫溪兰那边看了一。

暮缓缓笼罩来，不尽宗的院，打上了一层柔和橘的光。

他的瞳仁褪去了血后，瞳明明更淡了一些，但不知为何，却让人觉得更危险了。

只是这记忆太过残碎，她只能想起来自己跑在路上时睛里看到的东西——那时小小的她也看到了一盏挂在墙上的灯笼，像灯笼又像月亮。

玉蝉衣接过那两盏灯笼，提在手里。

她屏息间眨了眨，期待着脑海中现更多的画面。

“师，这两盏灯可以给我吗？”玉蝉衣问。

玉蝉衣不由得有些失望，一抬，微生溟正在看着她，不知看了有多久。

是记忆，是在千月岛遇到魂妖后，四岁的她离开父母之后的记忆。

但毕竟是他人之，还是微生溟母亲的遗，于于理这都不是属于她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