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节(3/3)

仓促的恳求：“老师，我不换！”

宋太傅迟疑片刻，拍着学生的脊背：“好孩，不换。”

他们谁都没说话，屋只剩戚晏抑不住的哽咽。

可其实他们谁都知，换与不换，又有什么分别呢？

二十载寒窗化为虚无，功名前程都付尘土，不会有人知戚晏有字，不会有人叫他的字，史书不会记载，同僚也不会提及。

有没有字，没有丝毫分别。

这只是宋太傅与他聊以藉的东西罢了。

他抖了好一会儿，才平静来，小童扣了扣门环：“太傅，时辰到了。”

在偏殿待了太久，有心人若上奏，不好收场。

宋太傅于是推了戚晏一把：“好孩，回去吧。”

戚晏起告退，关门时回，宋太傅茕茕孑立，形萧索，往日清癯瘦骨的帝师，已然是落魄的老人了。

小童引着他穿回门廊，戚晏将写着“平章”二字的纸折好收袖中，伸手摸到发髻，咬牙拆了。

他将玉簪放在面前端详片刻，玉质莹细腻，泽糯白，是上好的玉，宋太傅虽然居位，却是个两袖清风的雅士，这样一块价值不菲的玉，怕是老人最好的收藏。

戚晏将簪一并收袖中，妥帖放好了，而后重新摸索着扎好发髻，将木簪了上去。

以他的份，不该也不能带这么好的玉簪。

将一切收拾妥当，戚晏走回书房，他表淡淡，步履从容，所有绪都隐藏在假面之，若不是袖好沾着痕，谁也看不他曾哭过。

但一步书房，戚晏便是一顿。

谢广鸿正堵在门，上审视着他。

谢家世代勋贵，家中老爷是先帝伴驾，家中世袭勇毅伯，谢广鸿一抬：“戚小探，从前见不着你，不想你跟了二皇，这样也好，当年你父亲参我当街纵那事儿，我们现在谈一谈？”

戚晏他爹是清御史，御史这职位说得好听叫监察百官，说得难听就是上书打小报告的，戚琛更是了名的喜弹劾，京城有有脸的贵族给他弹劾了个遍，谢广鸿也不例外。

当年他当街跑，撞翻了两个铺面，给戚琛一封上书奏到御前，被家中老爹罚了禁足，没收了一匹好。

戚晏后退一步，住袖，躬垂首：“小爵爷，这恐怕不合礼数。”

话虽如此，可他绷，已经好了最坏的打算。

若有功名在，戚晏不必惧怕谢广鸿，可如今是人非，谢广鸿想惩治一个才，再简单不过了。

谢广鸿：“怎么，你想等二殿回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