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2)

“新年好。”舅舅没看他，宁珵钰便坐沙发上和侄女聊聊天、嗑嗑瓜，忽然被一个男人喊住了——“欸？欸，他就是——你就是宁珵钰吧？！”

“嗯，给你的红包。”宁珵钰从袋里掏一红通通的压岁红包，小姑娘儿瞧了一，没收，让舅妈给拿了去，说替她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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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他话的那个男人本背向他的，兴奋地转过脑袋，盯着宁珵钰，目光在他上梭巡一圈，“嘿，这么大了啊。”

舅妈好了午饭，厨房传来香的气息，她端着一大盆鱼，放在宁珵钰面前的桌上，摘隔手，用筷夹起一块鱼，“珵钰，要不要试试？可鲜了。”

十几年前的创伤就这样轻易被始作俑者从心床底拉来，连带着厚如沙漠的灰尘，一并被人随手挥舞，摆各形状，又随手推了回去，无非是在告诉他，这么多年的梦魇、右上的疤，只不过是大人对小孩一时心血来的戏，只有他到现在还心存恐惧。

周遭一切的声音都变得很远，和屋腾飞缭绕的白烟雾一样，飘飘然浮在肩，又飘飘然随着气从只开了一条隙的玻璃窗中逃窜去。

“哎呀，这怎么都忘了。”男人瞧着宁珵钰的目光越发犀利骨，嘴角噙着笑意，剥了个瓜，“真不记得我啦？宁珵钰小朋友？你舅舅喊我接你去吃饭，结果你说不舒服自己回去了呀。”

宁珵钰渐渐回过神，一看见黑的鱼，鱼直直瞪向天板，嘴微微张开，已是开膛破肚，满了生姜葱蒜，让人蒸得糜烂。

宁珵钰往那边看去，手里的果脯还没拆开，愣愣，“啊，我是。”

人，还是呛到了，忍咙的不适，喝了半杯舅妈递过来的纸杯。

“咳咳。”舅舅给了宁珵钰一个意味不明的神，咳嗽一声，赔笑着喊过那人名字，“小孩儿嘛，得很快，不记得也正常。”

宁珵钰知会这样，趁舅妈去烧的间隙，悄悄往她被褥里了五十块钱。

“舅舅新年好。”至此宁珵钰才得了空给饭桌上那几个烟的男人问好。

但那个男人的神很重，宁珵钰看着他，面无表，甚至是呆滞，男人又调笑地喊了他几声，宁珵钰却丝毫没有了回应的动作。

“啊，嗯，你是——？”

第30章

宁珵钰没认来这人是谁，看起来和舅舅差不多大，五十多岁的模样，发是染过的死黑，耳垂很，大拇指了一只金戒指，牙齿蜡黄的，穿着扮相却不算邋遢，黑休闲西服。

“哥哥好！”侄女声朝他打招呼，蜷缩在沙发里，裹厚厚的被毯，捂住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