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3/3)

湖恩怨，那也无话可说。毕竟路是她自己选的。可是你看看，这摆明了就是以多欺少。杀一个宋回涯，要用上半个江湖的人，还一个个都举着大义之旗，不是可笑吗？退一万步说，杀了就算了，漫山遍野地搜尸又是个什么法？简直欺人太甚！”

好友愤慨附和：“欺人太甚！”

他说完又想起来，狐疑：“可是，满街巷不都在传，那宋回涯滥杀无辜吗？光会讲上义气的话，我还不如信……”

他话音未落，人群正中的陆向泽忽然掷地有声地接上一句：“我师何曾滥杀无辜？”

二人坦然变，魂魄险飞躯壳，手忙脚地整理起桌上东西，一同去拎桌上的茶壶，又两只手一并握着，佯装镇定地给各自倒。

一众江湖人四面张望，未发现他是在谁人应话。倒是大为惊诧，陆向泽居然敢当众认宋回涯这个师。

陆向泽后的小将语中带刺：“谁说的？难不成是谢门主说的？”

“小糊涂，慎言啊！你也想死在无名涯吗？”陆向泽呵斥了一句，意有所指地，“谢门主孚众望，刚正不阿，素来以仁德闻名于天，岂会这样污人清白的事？只不过在也很好奇，谢门主为何不替我师多解释两句。”

堂间一阵窃窃私语，越发嘈杂，谢仲初抬手示意，声音才渐渐小去。

谢仲初的面上已不见往日慈和，只剩多年闯江湖所积蓄的威厉，回：“杨家庄灭门惨案，仵作验伤，证人供词，死者遗言，桩桩件件，皆指向宋回涯。不知还能如何解释。”

陆向泽一掌拍桌，直言正：“桩桩件件，该摆切实的证据来才好。所谓遗言、证，皆是胡明的一面之词，他倒是被我师杀了，如今死无对证。所谓伤，光指着剑伤就说是我师所杀。原来在谢门主中，天只有我师一个用剑好手？”

谢仲初不为所动，只一幅无可奈何的模样苦笑说：“陆将军说是，那便是老夫灿莲，也说不通你的。”

陆向泽冷淡挥手：“不必说通我。你们江湖人素来是不喜与官府打的，于是闭目听，固执己见，能拿得什么理来说服我？倒是有些栽赃到我师上的罪名，即便事后寻得真凶，也被胡明暗中压，不得外传。谢门主与那胡明是刎颈之，甚至肯为他生死，当是知晓的吧？怎不怜悯我师冤难昭，还四说她杀太重？”

众人不明就里，互相打探。

谢仲初断然反驳：“并不知晓。不曾听闻过此事。”

陆向泽抚掌大笑：“好好好，就算谢门主一尘不染，这些年江湖上控诉过宋回涯多少罪状，其中有多少是捕风捉影的不经之谈。我想尔等自知。如何说，我师对这天百姓，也是有大功之人。以谢门主您的声名，若愿意面言一句，也不至于连路边的阿猫阿狗，都着莫须有的罪名，要对我师除而后快。”

陆向泽挲着刀，仰起，自而上，目凶光，杀气腾腾。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事不目见耳闻，而臆断其有无，可乎？’。”他面上是不加掩饰的厌恶与讥讽，“谢门主这样的无暇君，该不是觉得，‘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