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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男朋友诶，”虞少淳说，“你这样我也会很难过的。”

他几乎咬牙切齿地问：“陈驷那个傻是不是把所有东西都告诉你了？你俩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

虞少淳慢慢走过来，站在他面前：“我不来你今晚想去哪？小旅馆？带份证了吗？钱够吗？万一意外谁知？你要是事了我怎么办？你家里人怎么办？”

得回家了。”

门在后关上，他的手被人扣住。

“为什么不跟我说？”

“考虑什么？”

虞少淳叹了气：“那今晚到我家住一晚吧？我爸妈不在，你放心，不会尴尬的。”

为什么虞少淳会这么巧地现在陈驷家酒吧门？

冯周摸了半天才找到他那一串钥匙，问：“哪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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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求真多。

他领着冯周上楼。楼里的灯好像坏了，有一搭没一搭地闪着，耐心似乎随时都能告罄。

“对不起。”

应灯“噼啪”响了一声，彻底宣告罢工。他就着一片黑暗伸手摸索着，没摸两就听见虞少淳倒一凉气。

虞少淳没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等他自己说完。

“你帮我摸一钥匙，”虞少淳说，“你看看在左边的袋还是右边。”

“我没有绕路到这个离家远的超市买东西就为看你笑话的癖好，只是觉得你需要有人陪着。”

他依言试了两把，到第三把的时候门锁“咔哒”响了一声。

冯周应了一声，伸手去摸。

***

冯周话问，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虞少淳的声音有一丝不正常的低哑：“你挨个儿试一试。”

冯周再也没法维持之前在杜白梅面前不堪一击的镇定，从咙里挤一声受伤小兽般的呜咽。

“你就非得，”冯周生涩地挤几句话，“你就非得来看我笑话是不是？”

“我家里人不会我，他们不得我去死，我死了他们就解脱了，就能有自己的生活了。”

“回家吗？”虞少淳在路灯看着他，“不再考虑一？”

冯周把门推开，伸手要接虞少淳手里的袋：“我帮你拿一个。”

“小冯同学，不要随便摸。”

他好像有雷霆般的愤怒要嘶吼来，可最后又只剩这一声呜咽。

冯周摇摇，不说话也不哭，咬着，似乎在克制着无法言说的悲伤。

虞少淳家的那几座小楼依旧被烟火气包裹着，楼嬉闹的小孩多了起来，大爷们摇着蒲扇，二极收音机里单田芳的评书又换了新一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