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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周万金搓手笑着说，“大晚上的你回家太不方便了。”

周万金不知在和谁打电话，声气地发脾气，在客厅里踱着步。冯周靠着门，静静等嘴里那颗糖化掉。他无端地想，如果外婆知他家的况会怎么样？

“没有。”

可纸是包不住火的。

他又翻开另一袋山桃：“对大脑神经有益，小周多吃。”

他拈起一颗红的嘴里，味上炸开一带着些许香的草莓味。

冯周知他要问什么，生地终止了谈话。他把纸包往兜里一揣，厨房开始料理袋里的瓜果蔬菜：“好自为之，别以为我不知你打的什么主意。”

她转扯了扯冯周的袖，冯周微微俯，就见她在挎包里掏了掏，掏来一个纸包。外婆把纸包他手里，有些顽地对他挤了挤。

外婆拎起挎包，把停在门的小车推向外面：“方便得很，你忙了一天，快好好休息吧。”

冯周把地上七八个五颜六的塑料袋翻完，收集了七八张用繁字写着此菜功效的便利贴。他叹了气，把两盆小番茄一左一右在窗边对称摆好，菜和果都分门别类一排排放在冰箱的冷藏室里，回房锁上门后打开了纸包。

“老的老病，最近换季又不上来气儿”外婆拿起挂在门的外，“一直吃这个药呢，放心。”

外婆穿好鞋，把绒线小帽上：“我来看周周啊。”

周万金被他说破了心事，只能一气憋在心里，摔摔打打地回了屋中。冯周打开一袋芹菜，就见里面丢了张便利贴，上面写：“降压去脂，清利，小金多吃。”

从那以后他家就默认吵架绝对不能让外婆知，一瞒就瞒了十多年。

他攥着外婆写的那几张便利贴，一次到有些无能为力的悲哀。

每次外婆来看他，总是会变着样给他买这些小时候他最吃的零。虽然现在看来有过时，但依旧不妨碍他会锁上门，小心翼翼地尝着这些糖或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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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包里是一把七彩的糖球，一个个圆圆脑，红绿橙掺杂在一起，喜气洋洋的。

周万金等房门关上才问冯周：“你外婆有没有和你说......”

小时候第一次听见父母吵架，他害怕得很，自作聪明偷偷给外婆打了个电话搬救兵。半夜十二多老太太蹬着拖鞋，睡衣都没换，叫了辆租车就杀了过来，急得血压当场发作，又被拉去旁边的医院挂滴。

门锁“吱呀”响动了一声，周万金打开了门，看见正在玄关穿鞋的外婆愣了一，连忙：“妈，你怎么来了？”

你去医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