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6 黑羊(4/4)

达就要走。但是斐克达没有动。

“你何必这样死咬着不放。”

“我死咬着不放？斐克达罗齐尔，你太低估我了，”克劳奇轻蔑，“我只是为波拉里斯报仇而已。”

“报什么仇？不跟他朋友的仇？”斐克达也轻蔑地笑了，“你贱不贱呐，克劳奇？你以为格林格拉斯会为你的举动到兴吗？如果他在你的位置，你以为他会和你一样‘无私奉献’吗？”

斐克达毫不留的一连串问题让克劳奇脸上现了瞬间的扭曲。轻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恼羞成怒的愤恨。

“总之你们就是该死。背叛波拉里斯的人都该死。”

后来埃文才得知，他们彻底被抛弃了。

西尔玛为了自保，甚至编造了更多谎言到他们上。埃文曾以为西尔玛无论如何都会保住他们，可到来她还是选择了救自己。那些所谓的信任和依靠终究还是场面话，曾经的西尔玛真的已经死了。

悔不当初。埃文本不该抱那么多的希望，如今便也不会这样绝望了。

斐克达表现来的则是焦躁不安。她在客厅里快步踱来踱去，忽然掏杖，问，“我们能不能破除这个盔甲咒？”

埃文苦笑，“如果可以的话，黑王就不会把杖留给我们了。”

斐克达还抱着希望。希望真是个好东西，能把人麻痹得看不清现实。斐克达有她的盼——雷古勒斯，虽然后者能不能活着来活着去都是个问题。

埃文现在想着的，竟然只是早去见卡佩拉。他很讶异，原来绝望的尽竟是这样的平静。他抱着玻璃罐在积了六年的灰的沙发上蜷缩成一团，那觉和小时候一样。要是能以这样的姿态死去，也还不错。埃文想起来好多年前他就是这样躺在沙发上看《法史》的，现在那本书到哪儿去了？

埃文忽然觉得惋惜。他和卡佩拉认识这么久，她甚至都没有来过这里一次。埃文见过卡佩拉的父母两三次，可卡佩拉却从未见过阿利奥思。如果阿利奥思和波利希妮娅还在的话，他们一定会很喜卡佩拉的。她活力十足的模样定然像极了当年的波利希妮娅。埃文甚至能想象他带着卡佩拉去见他父母的画面。他会牵住她的手，告诉父母，你们看，这是我喜的人……卡佩拉会笑得很开心，脸上浮起少有的羞怯的绯红……

梦得太真，埃文几乎要信了。他闭上睛想象着卡佩拉幸福的模样，角微微勾了起来。

到来埃文还是走上了父亲的老路，他回得太迟，本该属于他的幸福已经被卡佩拉带到另一个世界去了。多年前波利希妮娅去世时，心里可曾有一秒想过阿利奥思？

她一定想过。

那么卡佩拉也一定想过。

“呼神护卫！”

埃文没有回，他知斐克达不可能施展守护神咒，他们都不可能了。

“埃文，埃文。”

“死徒是不可能施守护神咒的，斐克达。”埃文抬脸看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