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4 焰火颂歌（II）(6/7)

阿利奥思就那样低着，把切成极细的条，最后切成犹如沙砾的小粒。他本无需这样，可面对前之人，他便故意这么了。地窖里的空气微凉，呼的时候鼻凉凉的不太好受；如果他可以，他宁愿不呼，这样便连一星半微小的声音都不会发了。坩埚边沿上沾了一药渣，他本想伸手抹去，又怕自己的动作会引起前之人的注意。

他实在无法面对波莉希妮娅。

波莉希妮娅的动作却是快如闪电。阿利奥思听她的刀把案板切得笃笃响，一眨功夫便听到了被撒坩埚中的呲啦声。他极力忍着抬看她有没有错任何步骤的冲动，把切得更细。

“阿利奥思，帮我递一犰狳胆。”

桌另一边，一个斯莱特林女生漫不经心地说。这是阿利奥思一圈“朋友”中的一个，他早已淡忘了她的名字。

“噢，好。”阿利奥思依旧低着，把面前的一瓶犰狳胆向那女生递去。在他行自己盯着桌的那一刹那，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于是阿利奥思抬起看向那女生，然后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他很久没有笑过了，笑起来的样简直像在哭。

“注意剂量。”他鬼使神差地说。

“谢谢。”那女生的反应没有阿利奥思想象中的那么大，但他丝毫不在乎。

阿利奥思在乎的是波莉希妮娅的反应。

他终于伸手拭去了坩埚边沿上的药渣；她轻咳一声，手指在鼻方放了放，抿了抿又继续忙活。

小小的一声咳嗽似乎在提醒阿利奥思她的存在：咳嗽是可以用来表达不的，抿也是。

波莉希妮娅不兴了。她的不兴让阿利奥思很兴。

课铃响了。

阿利奥思不那么轻手轻脚地收拾好药材料。他多年训练来手脚麻利得很，却磨蹭着不愿走。波莉希妮娅像是去赶着什么，三五除二便把了一半的药剂倒了，又飞快地把其他材料扔坩埚；她的动作很快，却手忙脚。

她面无表，在看到她的朋友们时却喜笑颜开，表转换得犹如面。

波莉希妮娅大约是要尽快离开药教室，连一袋落在外面都没发现。阿利奥思狂喜又不敢声地拣起那袋，心想着他终于有理由接近她了。

已经是初冬时节，天黑得早，虽然不过六，天已经全黑了。几颗蔫耷脑的星星从云朵后面探，月亮也散发着懒散的光。

人们大多饥辘辘，但波莉希妮娅却没有吃饭的意思；而阿利奥思的饥饿早已被惊喜冲淡。他有太多事想问她了。

波莉希妮娅和朋友们在礼堂外面告别，然后她迅速上了楼梯，一连上了五楼。她想必是要去图书馆。

图书馆里只有零星几人，阿利奥思这时才意识到他到底在什么：这跟跟踪有什么区别？这举动已经完全超越了恬不知耻的范畴，甚至都有些猥琐了。

但是阿利奥思觉得值得。

波莉希妮娅快步走到图书馆的尽，消失在了□□区旁边的一排书架旁。阿利奥思走了倒数第二排书架和最后一排书架的间隔。整个图书馆寂静无声，偶有桌椅移动书页翻动的声音从远传来。随后，一个新的声音加了这寂静。她起了坩埚，很快沸腾的声音便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