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七行船爱海】(3/4)

姨妈和老教母在宴会厅的另一闲聊，被来自其她家族的辈们簇拥着、恭维着，无暇注意她们。图坦臣挪了挪手指，和白兰十指相扣，一些懵懵懂懂的划过心脏，像羽般落在天平的彼端。

琴键淌雀跃、活泼又茫然的音符，图坦臣的心砰砰直，以至于他无法分辨那究竟是纯白礼堂中奏响的圣洁乐章，还是雨中起舞时幻想的孤独步调。视线中的场景变得很慢，时间也变得很慢，像电影里的升格镜。

“要舞吗？”

这个季节的山半岛是透明的，是盛大、苦寒而荒芜的，气候冷，调也冷，像透过玻璃看海，让人觉得忧伤。他被埃斯特牵着，跟在她后步履仓皇地台阶，舞池。和亮晶晶的埃斯特相比，切割玻璃吊灯都显得晦暗，音乐奏响的那一刻，他的夏天如约而至。

图坦臣反应过来自己该如何起步，然后就失神了，埃斯特领舞，他跟舞，从一动态畅地转变为另一，那些难以言传的便在转瞬即逝的停顿中此消彼、东躲西藏——没关系的，让海涌动吧，那不是肮脏的，也不是狎戏的，她将自己也卷风浪里，为她心动是人之常。那是多胺与荷尔蒙的火，似一枚苹果不受控制地悄然落地，人们称之为‘坠河’。他的意志在沉沦，灵魂却随着小提琴的音韵不断上升，在钢琴与贝斯加的瞬间绽放，变得轻盈，变得自由。他到有些飘飘然了。

宴饮的气氛愈发火，更多的人舞池。圆舞曲结束后，矮胖的中年女人乘兴摘麦克风，要求乐队为她演奏山半岛的民谣，她向教母致敬，随后引吭歌。略显低俗的歌词引发少男们的笑声与尖叫，她伸手邀请不苟言笑的德尔卡门，后者没奈何地扶额摇，架不住安东起哄，半推半就地上了台，侍者递上话筒。

“爸爸在他婚前叮嘱他”，德尔卡门低着摇摆，随着曲调打起响指，唱“和厨师结婚，她会用擀面杖敲你。”

“——好了，孩们，别这些老不正经，上床睡觉吧。”迈凯纳斯拍着手转，示意男眷们赶招呼孩离场。安东笑着靠在教母的椅背上举杯致意，德尔卡门伸手指他“和鞋匠结婚，她会用楔楔你。”

“哦，天呐。”图坦臣低捧住脸颊，羞赧地跑回了房间。他到十八岁才第一次听歌词中的隐喻，这还得归功于上个月Alan发给他的标签为‘pegging’的照片合集。

不同于男孩儿们的窘迫不安，稍微有儿岁数的宾客们惬意得多，甚至显得有些群迷。白兰整理衣摆，缓慢地退离人群聚集的焦，光线昏暗的走廊，见四无人，转快步离去。曲调快的小黄歌犹在耳畔：听爸爸的话，小公，听爸爸的。和农民结婚，她会小心地对待你的；和渔妇结婚，她会用牡蛎喂饱你。

“准备睡了吗？”白兰敲响房门，随后雕木门敞开一细“她们不闹到凌晨是不会结束的。我能在你这儿坐一会儿吗？”

“当然，表。请来吧。”图坦臣红着脸，将她让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