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辛秋找了个时间去问，才知堂发的心柳姨从来都不吃，而是装在自己的病号服袋里，这还是被洗衣房的阿姨给发现的，饼屑在衣服上，油渍渍的，人家阿姨刻意留意才知是柳姨放的，也幸亏医院讲究，一天一换，要真放得久，准给发霉发臭。

“哎呀，我家也用时令吃的。”

“是家的味！”

“我想不起来了，大夫不好意思啊。”

“没事，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但跟儿儿媳们分居，家政在照料着柳月红，刚开始只是以为是普通的上了年纪，后来家政发现主家状态不对，有时还一副神恍恍惚惚的离魂样，疼的杜卓伟经介绍将人送到山前神疗养院。

“姨，不吃吗？”

“放哪儿啊？我这放着么来着？”柳姨一开始的时候讲话还算利标准，渐渐的，讲话多了方言音的味，应该也是南方城的。

柳月红老来得，老伴前几年去世，评估诊断的时候发现这导致她现有一定的神经症，独杜卓伟有家小公司，生意还算不错，她在十二年前从农村搬来了繁华的珠三角区。

辛秋示意。

“阿姨说我们养疗组收的衣服里有饼屑。”小护士估计是秀才遇到兵，大舒了一气，打算让辛秋跟人家面质。

“辛医生。”是洗衣房的阿姨和一个护士给辛秋打招呼。

听完洗衣房阿姨的抱怨，辛秋跟人说他去了解了解怎么个事，让两人都散了。

“柳姨，我给你领了几块心，你尝尝。”辛秋最后去了休息厅，拿了几块去了趟324房。

“想家了。”

“那这些姨你打算放哪？”

“谢谢啊，谢谢秋天。”柳月红几乎天天见得着辛秋，记忆力时好时坏，但不至于转脑就忘，偶尔能回想得起辛秋他们几个是谁。

“不吃不吃，我不吃。”柳姨摆手，坐在床沿，辛秋看见她外袄上粘了几银白的发，伸着手给人拿走，动作很浅。

辛秋跟洗衣房的阿姨打了声招呼，让她以后辛苦掏一袋。

“怎么了？”还没到休息厅老远就看到洗衣房的阿姨不知跟他们养疗组的一个小护士说了什么，得人家一副苦瓜像。

荷镇手工制作，有意请前来品尝。

辛秋没看见她吃，而是了张纸包着，叠得方方正正。

“我炸槐老香了。”

“我还特地注意过，是324房的柳月红，那袋总留饼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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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秋磨搓着刚刚捻过酥饼的手指，想起了在老屋那敞亮的天井削芭蕉叶蒸艾粄的时候，想再去休息厅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