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难撩 第23节(2/3)

言毕又讲话转了回去：“方才福伯来送药时同婢说，其实姑娘的病早已好了，只是卫将军谨慎，怕姑娘弱，病反复，所以又叫大夫多开了三日的药，近三日的汤药，药量是逐渐减少的，不为医病，重在调理。”

房门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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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沈府被抄后的彷徨恐惧、不知所措，到如今的淡定从容，甚至能平静无波地说“大理寺狱”几字，前后不过两个多月的时间。逃避最是无用，今时今日，周遭早已无人会为她挡风遮雨，与一个胆小怯懦，需要旁人呵护的羸弱女来说，她宁可自己迎上去面对所有真相和现实，勇敢站在血淋淋的真相和现实面前。

银杏，小声回了句“是。”

层散开，朝一角, 普照万里。

见姑娘笑了，银杏也放松来，只继续：“刘太医说，施了针、用了最好的药，老爷的已暂无大碍，只是冬日寒且漫，狱中又格外冷，这一次的病虽已压制住了，但冬日漫漫，老爷怕是还有苦要吃。”

放在桌上的汤药已凉得差不多了，银杏将手放在碗边试了温度，察觉冷差不多了，便将白瓷药碗端上前去：“姑娘，该喝药了，大夫说，今日这是最后一碗了，喝完之后，便不再开药了。”

现如今，她也有几分看不懂卫将军待姑娘的态度。若说上心，姑娘病着的这么些日，他只来探过一次，且还是姑娘费心思去请的。可若说不上心，多开三日药，药量逐渐减少这样细微的事，却又是卫将军亲吩咐的。

银杏自然知姑娘中的“他”，指得是谁。即便姑娘没有刻意吩咐，但她一直都留意着主院的况，近来卫将军多是早晚归，在府上待得时间也很少，银杏也曾想过同先前一样，去主院请卫将军过来，奈何时间太短，且卫将军行程不定，她本没有机会。

“去将那件玄大氅拿来，”沈鸢接过白瓷药碗，捧在手里，“就是先前我从主院带回的那一件。”

银杏愣了一，她记得清楚，那件大氅姑娘从未穿过，只一直小心收在柜中，说是有朝一日会派上用场，如今是姑娘中“派上用场”之时？银杏似懂非懂地了，寻了大氅来，放在榻上，而后依姑娘吩咐，退门去。

父亲的旧疾她最是了解，可如今却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沈鸢看向银杏：“这些都是福伯同你说的？”

病好了，人便神多了，此事无需大夫诊断, 自己便能判断。

沈鸢风清一笑：“你继续往说便是，如今父亲在大理寺狱中况如何？”

“老爷的病算是压制住了，刘太医说是寒气，老爷的是陈年旧疾，得悉心养着护着，前几日京中大雪骤寒，加之大理寺狱本就比外冷许多……”

“是，”银杏，“这几日姑娘喝的药，都是福伯亲自送到毓舒院中来的，每回送药时，福伯便会主动同婢提及老爷在狱中的况。”

福伯会如此行事，只能是卫驰授意的，沈鸢心中了然，波轻转：“近来几日，他都未再来过毓舒院吗？”

沈鸢看了黑漆漆的药，心难怪觉得近几日的汤药没那么苦涩难以，原还以为是自己如今能“吃得起”苦了，没想竟是逐日递减了药量。

多思无益，总之父亲的病得到缓解便是好事，沈鸢并未多想，只认真听着银杏每日向她转述的，父亲在大理寺狱中的况。

都说心病还需心药医，心中记挂的事得到解决, 上的风寒好起来自是快了许多。

不过, 从漫天飘雪到积雪皑皑, 再到如今院中的积雪已化得差不多了, 近几日来, 卫驰未再踏过毓舒院, 不知是军务繁忙, 还是旁的什么原因。

沈鸢近来都窝在房中, 时喝药、时睡觉, 她虽生得一副纤弱样貌, 实则底是好的, 且这一次的病症，心底郁结远大过于风寒。如今心结解了，再稍喝些药, 便事半功倍了。

不过几句话而已，她何时这么弱不禁风了，往后还有不知多少困境在等着她。

说到“大理寺狱”几字时，银杏留意到姑娘脸上微变的神，一直以来，她都尽心照料姑娘的起居饮，而对于其他关于老爷的境况，她不知，也从不主动提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银杏说话声量一小了去，停顿来。沈鸢坐在窗边，目光落在窗外，听银杏忽然停，侧看了她一：“病既已压制住了，便没什么好可顾忌的。”

银杏将白瓷药端起，递给自家姑娘：“姑娘，趁喝。”

沈鸢笑一，斑驳光影落在她莹白的脸上，风雪早已停歇，今日又是一个晴天。

雪后初晴, 沈鸢坐在窗边, 金黄透过窗纱洒在上，看着桌上摆放的那碗汤药, 忽地想起那日卫驰喂她喝药时的场景, 角不由勾了一，心中竟有些谢这场突如其来的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