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歌别离(2/2)

周朝歌听得明白，张结地说：「风离，你——」他竟然找一个无辜的婴儿与他的儿掉包？

离，歌，是他们的名字，可本来并不是他们的结局，可是因为沉默，所以他们错过快要停在手心里的幸福。

那一年，同样是夜，周朝歌无限温柔地对他说：「也许在很久以前，我就想遇上一个这样的人，为我拋弃他原来所背负的一切，与我执手同行，同赏秋月，但我知，我没有那个人的运气可以遇上另一个瑜王。我遇见了你。」

「孩、孩，是叫风歌吧？」

风离畔笑意，一双清更显得柔和晶莹，「对，他叫风歌，风离的风，周朝歌的歌。」他的笑容更灿烂一些，可是脸颊却已掛着两行清泪，「你不是说不准我再叫你小歌吗？所以我便叫孩风歌，这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叫一个人小歌……」

在遇见朝歌之前，这曲本没有名字，可是因为他们的相遇，这曲，终于得名。

周朝歌当心一，他未当过父亲，不明白当父亲的受。

「风离……」

命中注定周朝歌所遇上的不是另一个瑜王，而是他。

张飞燕曾对风离说，如果他再大一，就会知有些时候即使可以拥有，可以捉，可以争取，他也不会伸手去碰。

这回，周朝歌还是走得决然，不回，不犹豫，快步的走去。笔直的腰背仿似百年老柏，千万风霜亦不曾令他动摇半分，他閤上门，背脊贴近门边坐到地上，仔细聆听着风离的低低的哭泣。

离，成了他们的遗憾，歌，成了一曲的绝唱。

周朝歌一直都知风离自私霸，任何事都以自己为中心，可是当他知这回风离的自私是因为他，心里却觉渗了，一丝丝的甜意逐渐在心湖里氾滥。

风离的泪掉得愈来愈兇，细碎的呜咽如同伤的野兽在低鸣，「我不争了！应该属于我的，不该属于我的，我都不争了！只要小歌能够好好活着，我什么都不争了！」

是命数。所以他们都无法逆转。

那时她没有说原因，可看过周朝歌多次决然离开的背影，他驀然明白，原因，就是因为怕被拒绝，亦怕得到手里的周朝歌，并非他想要的周朝歌。

周朝歌伸手想抱着他却被风离推开，风离指着半闭的房门，冷然：「你肯来见我，我已经很开心，周兄弟，不送。」

这个人……

当初是他对周朝歌说不会回，所以只有他没资格朝歌要求周朝歌为他留来。

一直以来只要提起风离的簫，人们自然就会联想到他的琴。风离簫，可周朝歌其实不怎么琴，他会奏琴，纯粹只为与风离合奏那曲《离歌》。这曲一直没有结尾，反反復復都是相似的旋律和调。

「他的眉心有个似焰的印记，而且是个緻的小娃娃。」风离遗憾地说：「可惜，你不会有机会见到他，我也不会让他放到西北。」

命中注定周朝歌为他停留，问他那曲的名字。

风离虽知理亏，但仍理直气壮地说：「我是一个父亲啊！我也只是在用我的方法保护我的唯一的儿。」他才不会笨得以为懋帝会让他的孩顺利去到西北，既然懋帝要灭他以保太帝路无阻，他怎会留一个祸？

当模糊的记忆还残留着浅浅的觉，便可以告诉自己，青无畏，得不到，反而成为最好的。

周朝歌藉着门隙偷看风离烛光的影，啟轻吐：「你总是说我什么都不懂，其实我知的，离歌，是指我们，风离的『离』，周朝歌的『歌』，其实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直都不跟我说？」

这不过是一懦弱，但是人总是能为它找最好的藉，然后将一切都推给无辜的青，让时间将所有思念洗涤而去。

究竟是何苦来由？为什么你还要恨？为什么你非要死自己不可？」

风离但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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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的风离自是知周朝歌没有离开，他望着那扇门，在心里低叹，小歌，我没有告诉你吧，离歌，是指我们，风离，周朝歌……

那一扇门其实不厚，可是他们都不曾尝试打开，就如同他们从未真正敞开的心房。

他们是彼此贴近，却犹隔万千山，他们都不曾开告诉对方自己究竟是要什么，任由对方猜想，然后犯错、别离。

「我有个儿，你知吗？」

「也许是命中注定。」

不久，他再听不见风离的低泣，取而代之，是那曲《离歌》，这令他想起他们初遇的景，什么生离死别对他已经没所谓，也不觉得特别的伤怀，因为很早以前，其实他和他都已经知结局。

曾经错过，不论是有心还是无意，都找不回来了……

「嗯。」

他怕，当他说，周朝歌会说他自私，现在既然要离开，倒不如什么都不说。

望着星罗棋佈的天空，再亮丽的星辰原来也不过是如此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