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静夜簫(2/2)

风离为周朝歌涂好左手，便坐过另一边帮他涂右手，问：「你没有再问皇上些什么吗？」

「没有。」周朝歌答得非常乾脆。

「难怪你的忘会这么大，因为你的人生，从来没有握在自己手中；你的心，也不曾活过，你就不过是被别人纵的人偶而已。」风离说话虽说不上温文，但雨霽跟他是青梅竹的朋友，可未见过这样说话。

风离那双漂亮的清直视着周朝歌，有了然，也有失望，周朝歌心里突地生一心虚的觉，他低，不敢再看他。

天外飞来的问题教周朝歌即时愣住，双眸渐渐泛起一层茫然，努力回想起他模糊的过往，心不知为什么会觉得疼痛难受。

「睡吧。」

他怕，他怕在对方的里会看见一个狼狈的自己。

在心里有一个声音不断在告诉他一定要去找那个簫的人，只要找到他，一直潜伏在他心里的疑惑便会迎刃而解！

被践踏而过的残叶断枝，发清脆的杂响，朝歌上到山来，看到前面不远佇立着一个玄衣少年，的影月光犹似一隻俊的月妖，以他的簫声蛊惑世人。周朝歌猛然停脚步，那人抬看到他，簫声也突然停止。

他是由一个梦醒来，走另一个梦里。

周朝歌没有立即回话，房陷一片静默，只听得有蚊的细鸣围绕在他们的耳边，刺鼻的药酒味充斥于房间，令这安静格外令人觉得难受。

「哦？那么就是皇上想你增武功囉？」耐不住的雨霽自枕拿扇，扯开衣衫便向心不停猛搧。

「皇上说，因为年轻，所以让我。」

「没有。」他忽然觉得这两个字諗来非常艰难。

风离停手，彷彿明白了什么，严肃地看着周朝歌，目光如箭，声音也有些冷，「朝歌，在你的生命里，有曾为过自己过任何决定吗？」

周朝歌猛然睁开，前没有什么荷塘，邻床的雨霽仍在呼呼大睡，他在床上息了一会，原来不过是梦……正要閤上，真实的簫声清楚传他耳，那音调、那韵味，跟他刚才在梦中听到的是如此相似，脑际突地一个激灵，忙掀开薄被飞奔去。

天上的清月明明被云层所掩盖，可是在周朝歌前的天地却似浸了一层月华，或许那不是现在的景象，而是梦里的景象。

见他们如此持，周朝歌也不好拒绝他们的好意，叹：「那么你动手吧……。不过要快。」他的手已经举得有累。

「朝歌……」月妖般邪魅的少年，一双清波光在月闪烁了一。

「年轻？」雨霽歪着，明显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有罪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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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簫声渐渐消弭，那人垂手，回过来——

不知自己究竟走了多久，前的雾气似乎淡薄了些，前方有一个荷塘，簫声就在那儿传过来，黑暗中隐约看到一个人影，穿白衣，极是醒目，他向前跑过去想看清那人的面貌，但他们的距离却从来没有缩短过。

在风离动手的同时，雨霽便逗周朝歌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周家小，你究竟是为什么要跟那婆娘学剑？老实说，如果不是跟我老约法三章，学成归来打羸他就给我自由，不我立即成婚，不我听那些夫说教，不我留在他视线范围，我才不会来看那婆娘的脸人。」

周朝歌辗转反侧，一直想着风离的话，好不容易才有一睡意，接着在半睡半醒间听见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簫声，前的景都浮上一重白雾。他不知这是不是梦，只是着了似的，无意识地循着簫声前。

月的山径有幽然神秘的觉，老树垂的枝条像是鬼魂垂的衣袖，被风过时却又像是少女飘逸的发。

气氛忽然僵持来，雨霽看看风离，再看看周朝歌，也不敢半句，他烦恼地搔着发，心想也不知是不是自己问了个不该问的问题。

虽然周朝歌和他们这两个难兄难弟已经相识半年有多，可是他的话永远很少，别人不问他便不答，从不会主动开说话，而且一副要避开他们的样，所以对于周朝歌的一切，他和风离也不是知得很清楚。

「是皇上的命令。」

「风离？」

最后还是雨霽打完场，灭了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