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九、故人见面不相识(6/6)

而那些小童就是日后人称的魁儡，是行走的人形瘟疫。

黑气扩散得很快，那一片店聚落已经被染成灰黑的，随着行人走动，那黑气被带至京城各去。沉莫若思考了，随即翻窗运灵踏剑追上黑气。

广陵城外，黑气遁家家，却没人发现。

沉莫若小心翼翼地探查京城所有的异样，他将那些黑气的路线记牢，准备明日白天来探访，忽而，他角馀光瞥见一偌大的府邸居然有朦胧的白光浮起，像颗星星闪烁，明显是修士的居。

这倒是稀奇。沉莫若知人间或许有修真者，但大多数的人踏仙途之后很少会继续留恋凡间的，因为往后的日有永不停歇的冒险和歷练，他们无心在人世间继续从前平凡的人生。即便来到一般人的城镇，也只是为了补充上所需之，而那些城镇也大多与修真界有所关係，能够买卖修士所需资源，才能得他们青。这样的城镇大多聚集在仙宗门派之，例如逍遥岭的七星小镇，是七个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城镇形成，里面就是凡人和散修修者混居。

京城距离所有的仙宗门派都远，因为广陵城有天，本就自带一天正气，只要没有外力侵，能保一方繁荣安定。当今天能力不凡，开创前所未有的盛世，凡人如今除了没有灵力术法，其实也与修真者差距不了多少，心存善念之人一样能得天眷顾，超脱回。

沉莫若从云端来，落在一扇朱红大门前，两隻石狮雄壮肃穆，门上镶嵌一个小型法阵，是为辨别来者的分──是人？非人？他自然是人，是由人修练的修真者，不怕这个法阵对他造成影响。不过他没有扣动法阵也没有唐突，只是抬望了一门匾──顾府。

当今能在广陵城外设府邸的顾姓家族，除了右丞相顾易之外，别无他人。

今夜是除夕，来往游人眾多，家家也喜庆团聚，嘻笑喧闹，因此过路人没有在意立在顾府门前的沉莫若，只是笑容满面地对他声新年好便离开。人间其实有，沉莫若就算修仙得，也仍然觉得人间妙。

现他孤一人，也不觉孤独，因为星真人给了他很多很多的，与人间是相同的。人心或许难测，但无可否认，人就是一复杂又多的生灵，很有趣。

记顾家所在，沉莫若决定今夜先不打扰，转走之际，大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相当悦耳的女声音传来：「小友，何不来？」

沉莫若有些讶异，回过，一名十分丽曼妙的女笑地在门望着他。有「果然如此」的觉，女是修士，修为与他相差不远，能知到大约在金丹初期。

沉莫若拱手问好：「前辈，我是路经此，别无恶意。」

女说：「你灵力圆满，灵光极盛，唤我一声前辈有些不敢当。」她走台阶，亲切地牵起他的手，「与我一同过年吧，我与夫君已好久不曾见过修士了，还是你这般年纪小的孩。」

沉莫若步修仙之途已有十多年，是从小苦修，而他本是孤儿，从未见过双亲也不知母，女的善意令他不知所措，但本能地随她顾府。

顾府正在用团圆饭，十几人与家僕和乐，说说笑笑，气氛切。顾家家主顾易正在对一个孩说话，表慈，见他们走来，先是一愣，然后笑了。

「原来你是去接这名小友。」顾易也有修为，但比女低一些，约在筑基后期左右。为人父，他总是对孩有一份喜之，尤其年幼的沉莫若模样圆可，睛又大又亮，全散发着一舒服的灵光，可见教导他的老师对他非常用心。顾易对这样的孩总是心，看他只有一个人，猜想大约是辈不在边，于是起了怜悯，摸摸他的十分慈祥地说：「正好府中有厨通灵膳，让他给小友备一份，一起与我们过年。」

沉莫若对顾家颇有好，他们心中散发来的善意令他动容，于是也答应来。席后，他旁边坐着另一名比他些的孩，顾易介绍这是他的孩，名叫顾以明，未取字。沉莫若偏瞧瞧他，这位弟弟有些严肃，小小年纪表冷淡，在这么庆的日里笑也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