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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听着，眉也不自觉地皱起来。

“是她告诉我，一个人最大的快乐，不是个光明磊落的伪君，而是自由自在地活着，想什么就什么。”

若非亲所见，她简直不敢相信世界上还有这样畸形的，为了这“狗不通”的理由杀人，池清叙实在是无法理解。

“她是我的光，是我的救赎。”

“这世上本来就没有光明和正义，是我自作多罢了。”

在楚留香听来，这话倒是不假。

“我失去信仰，失去一切之后，我便碰到了她。”

“我非但不想留在教，更加不想什么呼风唤雨的教主，”男人说，“我只想个自由的人，过光明磊落的人生。”

男人一面说，一面狰狞地笑着，他两颊的恶狠狠地挤压着睛，再上刀疤，看起来像是恶鬼成了人形。

即便是生在名门正派的乔颂玉，也同样不便在这个当反驳男人的结论。

“那你和程仪苼，是什么关系？”

“曾经我的确是这么觉得的，”男人嘲地笑着说，“但见的多了，也就清楚了。”

“她教会我什么是真正的快乐，什么是活着的意义。”他的目光依旧切而充满迷恋，但在旁人看来，只觉得脊背发凉。

池清叙终于抓住机会，问了心底的问题，她潜意识里，还是不愿将那样漂亮的女人当作坏人。

“我浪十数载，本就是想证明自己与教中人不同，是极光明磊落的，不但双手绝不沾血，甚至会扶危济困。”

“即便是江湖上那些名门正派，也绝不敢断言自己没过亏心事。”

男人的语气十分切，像极了失去理智的狂教徒。

“错误？”池清叙忍不住，脱而，“你什么意思？”

“但是什么？”

他说得十分笃定，但这番话无疑是在轰炸池清叙的三观，少女的脸上也因此蒙上了一层暗暗的青灰。

“依你的意思，教中人大多都不光明磊落？”楚留香不明所以地问。

男人的珠这才朝着池清叙的方向转过去，他的面肌虽然还能活动，但无论怎样的表若是捎带上一条刀疤，都好看不到哪里去。

提到“程仪苼”这三个字，男人枯萎又灰败的双，突兀地显了激动人心的光亮。

“当我发现那些名门正派和自己一直痛恨的教有时并无分别时，我才发现，自己一直犯了个致命的错误。”

火来一般，急切又灼。

“但是…”

“所以，程仪苼让你什么，你都愿意去？”池清叙不可置信地问，“即使她让你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