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杨枝甘露(上)(3/3)

羞耻愤怒，他并不是对师父有怨懟，而是气自己。

想到这里他暗自叹气，当初他恨观音多事，本也不是诚心跪拜，不过这一路吃苦，多少也像唐僧他们取经那样见识了不少世间事。他还是那个脾气不好的红孩儿，有错也想先怪别人，却不敢惹师父生气，现在还担心师父不喜自己。

红孩儿忽然自嘲一笑，师父哪可能喜他？他这么十恶不赦的傢伙，儘知错了，也没有很后悔以前过的事，现在只是怕师父赶他走、不要他在这里了。师父若真是观音，对他的态度或许和对待别人也没什么不一样，让他住这儿只是怕他再去为祸人间罢了。可就算心里明白，他也愿意待在这儿，只要师父能常来陪他，他也甘愿在此修行，不去外作了。

男人把碗筷收拾好就坐在窗边翻书，红孩儿悄悄踱回屋门偷瞧，他发现师父看的书不是经文，书没写什么字，于是又绕到窗外想看清师父在看什么。就在师父翻页的瞬间他瞧清楚了，书页上有几行字和图，图画的是两个人行房，他惊诧倒退一步，就见师父稍微回用戏謔语气说：「怎么？你看这些东西还会怕羞？」

红孩儿跑屋里抢走那本书扔开，那书容分明是他从前好玩搜括来的，他认为观音在戏他，气得把书撕烂扔到窗外，转看师父面无表盯着他，心惊慌不已，跪拉着师父衣摆低赔不是。

「这书容大同小异，何必把书给撕了？唉。起来吧。」

红孩儿仍低着跪在那里，心里一团，师父这是想试他还是要欺负他？

男人轻轻摸上红孩儿脸庞，再端起他的脸又说了一遍：「你起来，房里。」

红孩儿被师父盯着看，心得有些急，但还是乖乖房间去了。师父随后走房里，牵他到床边跟他讲：「衣服都脱了吧。」

青年一脸茫然，心想我上的伤都好了啊，不必上药。师父像是看懂他表，轻笑说：「不是上药，你勉他人时总是不知温柔，暴又凶狠，却不知若想尝极乐滋味还是要两厢愿才好。」

红孩儿听懂了他的意思，当即愣在那儿不动，听是听懂了，可是师父不是观音么？这是想和他那事？而且还……他恍惚间已经师父的话把衣衫脱了，师父坐上床牵他怀里，动手脱他，他也丝毫没有反抗。

「真乖。」男人语笑意轻喃，这一声像句咒语令红孩儿由到脚酥得要了。男人的手抚过红孩儿细颈，解了那隐形的金刚圈告诉徒儿说：「你可以声了。」

「师父。」青年许久未开，一时听到自己的声音也到陌生，这声师父喊得实在太温柔多，难掩曖昧。

「嗯？」男人回应的单音也很轻柔，眉间既平和又藏了的溺。

「你这是在惩罚我么？」

「像惩罚？我明明不像你那么暴吧。」

红孩儿忽地坐起回瞪人，质问：「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观音温和又有些无奈淡笑：「方才不也说了？你没听明白？还是说，你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