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节(2/2)

抱怨不似抱怨，倒像是已经麻木了。

那药能吊着他的命，却不是拿来治病养的良方，药很烈，服用的次数多了，免不了伤及本。

陆君陈拭着剑上的血，确信此再无妖兽之后，将其收回鞘中。

他的底本就不大好，不知还能撑多久。

他上其实已经有不少的伤，但救人的时候却从未有过一丝犹豫，无论是妖兽爪痛哭的妇人，还是被压在房梁无助的孩童，哪怕是为了活命抛亲朋的丑恶之辈，也是如此。

晚饭他煮了两人的份，这位凶恶的上古武神满脸写着不人间烟火，但只要他好了饭，定是要过来吃一碗的。

“是你师父？”

“不可能。”玄武冷笑，“既然抓住了你，就没有放你活着回去的理。与其白日梦，不如想想自己的后事，你上的血咒是无解的，时候到了，早晚都是个死。”

“你们仙门中人不是最讲究是非善恶的吗？”

昏黄的晚霞落在他上，笼上一层近乎苍白的光华，就算青衣染血，依旧傲然而立。

陆君陈不解地皱着眉：“什么？”

果不其然，他这刚把饭菜端上桌，外那人就闻着味儿屋了。

总而言之，就是有病。

不过年岁久远，很多事，也都忘了。

单记得还有这么个地方而已。

妖兽蹂躏了一圈，能吃的东西着实不多，没什么好菜，米也见了底，好在找到几只红薯，埋炭火里煨熟再扒拉来，倒也能垫垫肚。

陆君陈着实不懂他什么意思，也懒得理会，拂袖掸去尘灰，往前走。

续找还能救的人。

树上能坐几个时辰，河边再坐几盏茶工夫，剩的时间不是用来对陆君陈冷嘲讽，便是取他的心血炼药。

“陆君陈，你是不是很想回苏门山去？”玄武突然发问，惊得他指尖一僵，才夹起的饭也落回了碗里。

他无奈地翻了个白，把碗筷给他摆好。

但这话，他是断然不会对这说的。

“我若是难逃一劫，也定要寻个你再找不到的地方，清清静静地死！”

玄武猛然一怔，诧异地看着他。

整座村都被妖兽祸害得不成样，陆君陈将掉了一地的菜一一捡起，还能用的留，摔碎的什么的，都清理净，把炉灶收拾来，了些柴生火饭。

他寻了还能栖的屋，便是四无人，还是规规矩矩地行礼之后才生火。

有时候陆君陈不由慨，一个人能为另一人如此费尽心思，这么多年，也着实不易。

玄武静静地坐在外的槐树上，自收到无尽一封传书后离开东海，他多数时候都在发呆。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哑声问，“是谁同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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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吧。”

倒不是他记多么好，不过真要说起来，他是在这生的。

靠飞鸟相送，也绝不会断了东海那位小殿的药。

“明知故问。”他嗤之以鼻，“难你会放了我？”

“这话”

他与玄武的相，话好像总是很少，除了每日必有几句的争执，说的话拢共不超过五句。

玄武看了看忽然就空了的手，不悦地扫了他一。

“吃了。”他了气，声音有些哑，“你取的是心血，哪有这么容易恢复”

“咳咳”他前不久刚被取过一回心血，今日又为那些民迎战妖兽，到现在力多少有些不支了，捂着嘴轻咳了几声。

所有村民散去后，整座村陷了死一般的寂静，日西沉，看来今晚要在这落脚了。

玄武斜了他一：“给你的药没吃？”

此离苏门山不算远，御剑两个时辰就能到，徒步则需大半日。

闻言，陆君陈微微一僵，旋即霍然起，横竖自己吃完了，顺势一把夺了他面前的碗。

“偷窃抢掠在他，救他一命在我，为何要为了别人的善恶，毁了自己的是非？”

玄武在后不远不近地跟着，暗暗嗤了句“迂腐”。

玄武望着被他救后连带爬逃走的盗匪，冷笑了声。

只要能救，便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