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节(2/2)

似是恍然醒悟，她们才想起，今日烧成灰的尸中，也有曲姑娘。

焚骨成灰，是云渺渺斟酌之后，亲自的令，虽有不少人觉得这样不好代，但今时今日，已经没有更好的法了。

云渺渺自认为绝不是个多愁善之人，可这次开光后，却愈发容易被一时涌上心的绪拨动。

听闻她死前还杀了三只蛊雕，成天围着锅碗瓢盆转的人，不知何时学了几招术法，居然没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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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我很庆幸你还活着，孟逢君。”

心神恍惚的时候，云渺渺总觉得好像有人在盯着这边，可回看去，整座风华台都空的，从未如此安静。

云渺渺将袍一撩，随意地坐在她旁边，屈着一条，有些懒散和疲倦。

“这会儿喝酒不大好吧？”孟逢君略有迟疑。

“你师父和清风师兄知你这么能喝么？”

孟逢君呵了一声：“这都能被你撞见，曲姑娘也是够倒霉不是要给你当嫁妆吗，你怎么今日拿来了？”

那日的晚霞，红得像是铺陈漫天的血海，将南海的浪，都染透了。

这场火从清晨一直烧到日近黄昏，将静安堂的石板都烧黑了，才将这么多人的骨灰都收拾好，装罐里封存，待日后自会安排送到他们各自的亲朋手里，供奉安置。

前所未有的真诚，带着一丝叹息的意味，像是晨光里，缓缓洒的细沙，温柔地泛着光。

“我也没想过，会有跟你分嫁妆的一日。”

闻言，云渺渺叹了气，给她倒了一碗酒，自己也满上了，端起碗，望着炽霞千里的天。

很难受，那些火仿佛烧在她心上。

这话说来容易，亲看着那把火起，渐渐吞没了一又一的尸时，却又是另一番滋味。

云渺渺摇了摇，没说话。

又喝了一会儿，孟逢君渐渐有些吃不消了，放了碗，笑了声。

手被轻轻地握了一，她有些诧异地看着云渺渺。

说着，她已经揭开了布盖。

个有骨气，便是晓得自己要死了，死前也要再斩前妖兽的颅。

自那之后，也同其他弟一样，客客气气地唤“姑娘”了。

孟逢君笑了声，喝了酒。

他脸上的血迹都被清洗净了，还留着几不能再愈合的伤，苍白的脸，仿佛蒙上一层雾。

那些人或许曾与她在兰亭堂一起用饭，或许曾在风华台上切磋，又或是说笑着从她旁经过，一切恍如昨日，历历在目。

血衣也被换成了净净的弟服，神平静，边似乎还有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孟逢君自诩酒量不错，这会儿也有上，却见旁的人一一地，跟喝白似的，脸都没变，不由心一咯噔，不服气起来。

但姑娘家谁乐意承认自己老了，听闻端华老门时她就在兰亭堂了，于尊敬，端华老当时唤了声“曲婆婆”，脑门立时挨了三锅铲。

满满的一坛佳酿，颤巍巍的搁在石阶上，说不的落寞。

上清阁前，云渺渺拿来了一坛酒。

云渺渺低笑：“这么不着边的事儿，还是别想了，指不定再过几百年，我还是这样。这酒我揭了盖儿，还是喝了吧送酒的人都不在了。”

她笑意浅淡，却是的印象中，孟逢君似乎从未见她对自己这样笑过。

台边的弟念那一个个熟悉的名字时，孟逢君的指甲都快嵌里了，倔着脸，却红了。

不知为什么，一阵酸涩涌上鼻尖，险些哭来。

云渺渺转连碗都摆来了，冲她淡淡的瞥了一：“那你喝还是不喝？”

孟逢君嗤笑一声，拿起了碗。

尸一一地抬来，她们望见了言寒轻。

二人这会儿其实都不太想说话，但佳酿淳厚，温和，后劲儿却不小，便是开了光，一碗一碗地喝也教人乎乎的。

说到兰亭堂的曲姑娘，手艺当真没的说，听闻是琴老去凡间溜达了一圈，对她的手艺赞不绝，给忽悠回来的，金丹延寿，都好几百岁的人了，走路有些颤巍巍。

“以咱俩的关系，便是你往酒里毒，也不足为奇。”

“兰亭堂掌勺的曲姑娘私藏的，我师父都不知，被我撞见过一回，她许诺待我哪日嫁，送我一坛当嫁妆，换我不将此事说去。”

上好的佳酿，却不是该现在仙门的东西。

坐在石阶上望天的孟逢君斜了她一：“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