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鬓楚腰 第14节(2/3)

等问，惠娘便晓得自己犯蠢了，自家主最是稳重规矩的格，如何会胡编造些话。只怕陆大郎方才在屋里，说的还不止这些，只是娘脸薄，说不。

一番折腾，惠娘便嘱咐纤云送太医去，自己留在屋里伺候。

她抬手替自家娘拉了拉被褥，语气里有一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的笑意，柔声，“大郎君行事妥帖，待您也实在上心。连中的太医，都请来了。”

惠娘低自己抹去了泪，蹲，仰着脸笑着，“婢是替娘您兴。老夫人若还在世，一定兴得合不拢嘴，风风光光为您送嫁。还有夫人，她若还在，得知您嫁到国公府，定然也安心了。您和陆大郎的亲事，是夫人和国公爷二人定的，那时您还不记事，大约不知，夫人兴了许久，说国公府算是她半个娘家，老国公夫人待她恩重如山，您嫁去国公府，她最放心不过。”

但仔细一想，也不一定，阿娘才不舍得她这么早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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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您，也再不必那么辛苦了。这是再好不过的一桩婚事了。”

二房院里，庄氏才刚起来，正懒懒坐在梳妆台前，丫鬟再给她梳。

望着惠娘欣喜泪的目光，江晚芙一怔，了，，“是啊。”

江晚芙蜷缩在被褥里，侧躺着，抬看着惠娘这番模样，不由得在心里想，若是阿娘还在，看到陆致的时候，会不会也和惠娘一样。

江晚芙一怔，用袖替惠娘了泪，小声，“惠娘，你怎么了？”

这样，是最好不过的了。

江晚芙在心里朝自己这样说着，一颗心渐渐安定了来，绪也随之平静来，她抿着，朝惠娘温一笑，，“惠娘，我有些累了。”

说着，望着江晚芙的睛，渐渐地了，有了几分泪意，几缕纹了。

后来住在祖母那里，怕祖母伤心落泪，她便极少再提起母亲了，只有受了委屈，无人可说的时候，或是病得浑难受的时候，才会默默想着记忆里的母亲，像是偷偷藏起来的糖，也只有无人的时候，才会取来，小心翼翼地上一，尝一甜味。

母亲去世时，江晚芙已经是记事的年纪了，但她那时大病一场，险些连命都没了，很多关于母亲的事，便渐渐模糊了，只记得母亲抱着她、温温柔柔给她梳，只记得母亲十分笑、笑起来和她一样，也有两个梨涡，只记得母亲喜莳草，尤其芙蓉，说是芙蓉救了她的小阿芙……

回了房，江晚芙合小憩，不多时，惠娘便又领了个大夫来，说是里的太医，陆致请来的。

惠娘原本激动着，一听这话，立刻压抑住了，站起来要扶江晚芙回房休息。

这般胡思想着，瞌睡劲儿便一上来了，江晚芙的睫颤了颤，最终扛不住睡意，睡了过去。

她一阵惊讶，旋即面喜悦，有不敢信的追问，，“娘，您没哄婢，陆大郎真的说要了定亲？”

江晚芙抿着，轻轻摇摇，开，“大表哥说，他想请老夫人写信，同父亲商议定亲一事。”

惠娘见她迟迟不开，有些心焦，忍不住低声促，“娘，可是陆大郎欺负您了？”

照旧是把脉看诊开药。

江晚芙这短短一句，却是把惠娘给惊住了。

惠娘絮絮叨叨说着，又掉了泪。

而此时的国公府里，却不似以往平静。

于是，不等江晚芙开，惠娘便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瞧婢这张嘴，又说话了。娘自然不会哄婢的。”

以她的家世，能嫁给陆致，已经是走了运的事了。若不是同国公府的这桩婚事，她早已被继母随意嫁去，只留阿弟一人在那府里，被算计也好，被陷害也罢，她都束手无策，只能睁睁看着。

见惠娘提起母亲，江晚芙听得很认真，连睛都不舍得眨一。

“夫人只有您一个女儿，她是极疼您的。”

惠娘却没继续说去，转而，“还有小郎君。小郎君本就聪慧，继夫人为了私心，拼命打压小郎君，什么龌龊手段没用过，小郎君在书院，还是回回名列前茅。等娘站稳脚跟，便将小郎君接来京城念书。假以时日，小郎君一定会人地。”

当陆致踏福安堂后，一个消息便暗地里传开了。

庄氏的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