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祈雨(2/2)

“届时可以去看么？”问话的是崔十娘，她有些兴致的。

“总归不能放弃的。”顾遥淡淡说了句，她语调轻，又是垂着，没有什么气势，倒是没人听见似的。

“是今上亲自去祈雨，说是也是一时兴起，月初一就要开坛了，”少女叹一气，继续，“我阿兄和父亲最近忙得倒是脚，连个喝的空档都没有……”

“嘁――我又不想去看，你要看自己想办法去――”

直到那年腊月初七，才好好了一场大雪，算是老天垂怜。

崔十娘一拉顾遥的衣襟，凑近细语：“那是刘侍郎家的三小，父兄一个在礼一个在太常寺，可不累么。”

没有人觉得奇怪，今上的奇怪事太多了，动不动杀人就罢了，胡什么稀奇玩意在朝堂上逗老臣。

若是山药糕有知觉，怕是会有些羞涩。

那三小面上还是笑嘻嘻的，看得来是有才又朗的，把崔十娘堵得无言以对了，有开心地拈了一块红枣山药糕，吃得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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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亡命之徒，一富庶的上蔡，就被前的繁华急得红了，扑上去拼命抢，看见衣着得的人，便狠得砸。

其余人都噗嗤一笑来，顾遥也忍不住弯了弯，明亮的笑来。

崔十娘讨了个无趣，也不恼，只是面上有些怏怏的，撑着皱眉瞪那一叠红枣山药糕。

“九月初一……”顾遥掀了掀，顺着枫林往上看，隐隐的石阶蜿蜒而上，上的护国寺更是巍峨壮观。

“都说了今上稀奇……”原是崔九娘了声，她得好看，雪白脸上黛眉微拧，贝齿擒笑地一咬红，边的笑意便如涟漪一般开，飘渺得像个虚影似的，真是好看得叫人觉得遥不可及，只是她自己却是和善的，继续，“说不定……也就不依那些旧历的，所以，说不定阿嬛还是有机会看的……”

崔十娘自然也不郁闷了，跟着嬉闹起来。

在他们中，阿梓是个奇怪。

无所谓了。

今天是二十八了。

崔十娘一撇嘴，也翻了一个白：“说得你能去似的！”

都是掌祭祀的。

“……只不知，祈了雨，可有什么用。”说话的是先前的那位县主，顾遥倒是不记得她真名叫什么，以前倒是记得的，现在倒是不记得了。

至于今年，除了清明那场雨，到如今，还一场雨都没有。有心的，都想起了前年的景象。

原先那位刘尚书的三小带轻蔑地瞧了崔十娘一，随即看向碟里的秋梨，语调还是有些傲：“照惯例，祭祀这样重要的事，哪里能让你这样的宅女郎去看。”

么门的女郎，提到那年的事，也有些胆寒。

突发奇想搞个祈雨的祭祀罢了……倒也没什么，也就是仓促了些而已，确实是旱。

瑞雪兆丰年，过了冬，才渐渐有了雨，百姓才缓过来……大齐也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