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柔情(3/3)

终生不可治疗的残疾，成了个瘸，说“我现在坏了，这回你不嫁给我了吧！”

然而新安公主也是个痴儿，对他用极的，说“嫁，只要你活着，无论变成什么样，我都一定要嫁给你。”

个中的外人不可知，最后王献之夫妻两人扛不过了，郗茂席卷走人，悲愤的表示自己终生不会再嫁，要给王献之守节。其时父亲已死、丈夫被抢、女儿夭折，郗茂寄住在伯父篱，过不了多久，就郁郁而终。

而王献之和新安公主还是成了亲，新安公主终于嫁给了梦寐以求的偶像，虽然他坏了，却也对他千般万般好，王献之大概也不忍再伤一女，据说婚后生活还算和谐。

不过直到献之四十多岁时，新安公主才生了首胎，即王神。

因为自己的苦苦单恋，新安公主不惜拆散人家恩夫妻，这是个事实；到了王神，却非得嫁回去皇，更是嫁给了一个痴呆，终日郁郁悲伤，又确似个报应。

而在这件事里，郗茂最惨，王献之惨归惨，但也是自己一手造成，王家之势大，何惧皇家？

王神生不久后，王献之就纳了一个叫“桃叶”的小妾，女，他还为之写了一堆《桃叶歌》，真不知是不是故意报复新安公主了。

可以纳小妾，不可以让郗茂离而不走吗？让正妻之位，一个媵妾，虽然名份没了，还可以恩到白。

也许是因为新安公主妒恨郗茂，所以不准，但其实还是因为几个家族间的利益。

王郗的离异，同样代表着琅琊王氏和平郗氏的分手，也意味着桓氏、郗氏的暂时没落，篡位失败，而又是陈郡谢氏、琅琊王氏和太原王氏的胜利！王谢之家继续权倾天，如果谢灵运和王神顺利成亲，那无疑更加牢不可破。

所以当初谢安是乐意顺推舟的，王献之这婚离得可谓众望所归，郗茂消失也是众望所归，除了他们夫妻二人。但若然他当初持到底，难说不会有别的结果。

“‘你和他的女儿不会夭折，但必嫁得不如意，痛苦一生。’”王神呢喃，双眸神光涣散，“据说这是郗茂对我娘的诅咒，所以我才会叫神……”

“我不信。”谢灵运想都不用想，郗茂知书达理，又极了王献之，怎么会诅咒他的女儿？

他说：“江湖谣言而已，什么不能叫神，想你不夭折也神，想你一生快乐也神，别胡思想！我觉得此事上，全是你父亲的责任，当初要么持不离婚，要么公主也娶、表也要，总有办法是不是。”

“你又怎么知他没有苦衷呢？都烧坏……”王神轻叹，还是非常敬崇自己父亲的。

“再大的苦衷又如何？苦得过郗茂？她孤苦零丁的就让她走了？”谢灵运不以为然，“反正我不这事。”

“你了别的事。”王神嘟囔。谢灵运啊的一声嚎叫：“我错了，我害了你！”

王神噗通一笑，嘴角微弯，心中滋味很苦涩，又有一丝甘甜，凝眸痴痴，清音轻柔：“不，上次你说得是，你没有对不起我，这些事只是差错。我们现在能说些话儿，这样看看你，我也很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