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提灯 第52节(3/3)

轻笑起来。他自顾自地说：“有一件事让我很在意，你从来不问我为什么喜你。你不问我，那应该就是因为喜你的人太多了，你习以为常，所以对我喜你的理由并不好奇罢。”

贺思慕静默无声地看着他，他上那些鲜明的特征，所谓烈勇敢，赤诚疯狂此刻在夜里沉静如，好像所有心绪都化为了一方清澈的池塘。

他低声地，仿佛控诉又仿佛玩笑般地说：“你引诱我。”

贺思慕挑挑眉。

“你以冷外表的温柔，万鬼之上的孤寂，和对于世间的意引诱于我。而我心甘愿，就此上钩。”

他低着抬起睛看她，从这样的角度看他的上目线清晰而锋利，眸莹莹发亮，异常专注。贺思慕一时怔住，仿佛被他的目光所俘获。

段胥俯去，轻轻地说：“你会想念我吗？”

“从离开玉周城到现在，我总是很想你，每一天每一件事都能想到你。”

“在街上遇见你的时候，你问我我是谁。那时候虽然知你是在装傻，我却想到或许有一天你会真的这样，忘记我的名字，忘记我的样，忘记我。那时候我应该也早就化为尘土，没有机会拉住你再把自己介绍给你了。”

“我想这真是不公平啊，你一定是很少想念我所以才会轻易地遗忘。如果你也像我想你这般想我，至少也能记我一百年罢。”

他以一很轻松的语气说着，仿佛只是在开玩笑，目光落在贺思慕前的石砖上。其实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到她伸手去就能碰到他俯的脸侧。

仿佛受了某蛊惑，贺思慕抬起手穿过那绯红的珠帘，朝段胥伸过去，直到她的指尖穿过了他的脸颊。她怔了怔，意识到自己现在是无法碰到他的魂魄虚。

他抬起一双明亮的睛，认真地问：“思慕，你还在吗？”

贺思慕的手在空中顿了顿，慢慢收回来。她并没有撤去隐匿咒，也没有和段胥说话。

段胥垂帘，低低地笑了一声，：“走了吗，一句话都不跟我说。”

他终于结束了自言自语，躺回床上盖好被翻朝着墙闭上了睛。贺思慕看了他的背影半晌，直到他的呼变得平稳而绵她才站起来，轻轻地笑了一声。

“段小狐狸，我可是很忙的。”

如果此刻他醒过来，如果他能听见她的声音，就会发现她的声音奇地温柔。

“但是，我偶尔也有想念你。”

贺思慕沉默了一会儿，似乎觉得自己在这样的时候也不说实话，大概有可笑。

于是她补充了一句。

“我时常想念你。”

月亮落去，太在天际一微弱的光芒，虫鸣鸟叫一派生机。贺思慕想，她莫名其妙地来到这里，听段胥自言自语许久，又在这里停留了许久，却始终没有想好该送他什么新婚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