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节(2/2)

“哼！”

“那我岂非成了逃兵？”

“行了行了，刚见面就吵架，吵得我疼。”范夫人打破沉寂，“阿笙说得没错，我还是第一次来沧州，老，你就陪我逛一逛。”

比起昔日的颓败，如今的沧州城连衽成帷，车骈阗，一派闹繁华之景。

“你有什么好急的，大不了还是一死嘛。”

范文载莫名其妙：“怎么回事？”

范玉笙站在城门，亲自迎接。

范文载叹：“这个‘金蝉脱壳’的伎俩若是传去，岂非让天人耻笑？”

车从范府发，往沧州城街市行去。

范文载盯着他不说话。

范玉笙：“您二老早些休息，孙儿先去府衙理公务。”

沧州海港经扩建后，尤为宏伟壮观。

范夫人白他一：“你要是觉得愧疚，就跟庆王世学学，写几篇讨伐反贼的文章，不比死了有价值？”

范夫人不由笑了：“照你这么说，这庆王世的能耐还真不小，要不然咱们家心气傲的阿笙也不会甘愿当这个知府。”

范文载压抑心中喜，面上却冷哼一声。

府后，待范文载和范夫人梳洗休整完毕，范玉笙前来请罪。

“我也不知。”范夫人倒是想得开，“反正是被人救了，想那么多什么？”

数日后，车抵达沧州。

港上，卸货的卸货，装货的装货，无数货商、船工来来往往，如日方升，火舞耀杨。

“你胡说些什么！”范文载气得胡颤。

“您若得了空闲，可以去看一看沧州城，也可以去庆州瞧一瞧，如果这样依旧不能说服您，孙儿以后便不再说这些话了。”

有她调和，范文载和范玉笙面稍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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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夫人掀起帘，边看边笑：“哎呀，咱们家阿笙就是厉害，这才当了多久知府，就把沧州治理得这么好！”

端坐侧，悠闲地看着窗外景。

范文载斥：“你的确是自作主张！你这么，置范家清名于何地！”

范玉笙毫不相让：“先帝贪图安逸，不顾天百姓生死，致使四海九州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三皇勾结天圣教意图，权熏心，同样不顾百姓安危。太殿看似仁厚，却在危难关弃城而逃。祖父，这就是您要效忠的朝廷吗！”

范玉笙笑：“祖母和祖父一路劳顿，先随孙儿城。”

范文载沉默了。

范玉笙倏然抬首，双目迥然，掷地有声：“难在祖父心里，天苍生还比不上范家清名吗！”

车夫一声不吭。

“别往他脸上贴金，”范文载没好气，“他要是有这能耐，还会投效庆州？”

“祖父，请恕孙儿自作主张救您和祖母。”

“祖父，您从京城一路行来，见到的都是什么样的景象，您可还记得？”

她鬓边布满银丝，在光照耀，泛着沉静优雅的光泽。

车穿梭过闹的街市，又往沧州海港的方向驶去。

海港平坦开阔，港骈肩叠迹，咽车阗，接连不断的车队沿着泥官，从庆州方向赶来。

范夫人就很实在，笑容满面：“咱们阿笙了，也变俊了。”

“你醒啦。”范夫人笑着跟他打了声招呼。

翌日一早，范文载养足了神，在老妻的劝说，“不不愿”地上了车。

“孙儿恭迎祖父、祖母。”

范夫人：“咱们在车上看到沧州的界碑，就知是你的事，我们家阿笙大了。”

“……”

范夫人不由乐了。

范文载瞪目：“你是在为庆王世劝我归服？！”

“祖母风采一如往昔。”范玉笙由衷喜。

范文载还是觉得自己气节受辱，遂掀开车帘，问车夫：“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救我？要带我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