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节(3/3)

手在衣底握成拳，指甲刺掌心，许久后才沁一丝血迹来，顺着指消失在了昏暗里。

那天晚上车府，谢云也不待人来迎，一当先了车，突然回审视地瞟了单超一。

单超知夜和衣袍的遮挡不会让自己的任何异状被发现，他稳稳收住脚步，在谢云的目光中仿佛一座棱角分明的沉黑石像。

“明早开始收拾包裹，让锦心帮你备好冬要用的行。”谢云终于开，“三日后圣驾发东巡，我率北衙六百禁军护卫，你也在其中。”

单超问：“我以什么份随行？”

他声音极其沉定，除了略微有一沙哑之外，听不任何绪起伏。

谢云终于收起了刚才那一丝毫无来由的疑心。

“副手。”他淡淡，“你虽然重愚蠢，也不太好指使……但总不能被别人呼来喝去。”

单超答了声是，似乎对谢云本中的刻薄习以为常，在挑剔和省视的目光中坦然而立，突然带着一丝揶揄问：“——师父还不去睡？今晚在称心楼想必很劳累了，还是快休息吧。”

谢云扯了扯嘴角，拂袖而去：“谁是你师父。”

“师父！”单超突然朗声。

谢云脚步稍停，只听单超说：“今晚承蒙锦心姑娘青，我却唐突了她，觉非常过意不去。方才在称心楼听过师父教诲，我心里也渐渐明白了……不知从泰山回来后，可否让我奉茶赔礼，对锦心姑娘个歉？”

这话说的非常委婉，其实是“从泰山回来后能不能再叫锦心来服侍我”的意思。

谢云没有立刻应承，但他后肩瞬间微微一松，似乎地、彻底地了气。

夜中单超看得分明，那是心中有什么悬念已久的东西终于落地了，整个人都放松了的意思。

“早这么知识趣不就好了，”谢云继续举步向前走去，嘲：“睡个姑娘还要教，白耗我一晚上工夫。”

单超再次睡时已是后半夜末尾，破晓前最黑暗的时候。熄灯后床帏间密不透光，四里一片静寂，他闭上睛，听见很远巡夜的人穿过廊，脚步渐渐消失在院中的声音。

那是府上主人寝之的方向。

……谢云此刻也睡了吧？

黑暗中单超呼微微急促，渐渐升起的力将床榻都烘得火。他竭力摒弃杂念向让自己睡着，然而意识刚一朦胧，很多放旖旎的画面便纷沓而来。

一会是月光雪白的躯贴近他，笑问：“安媚，红粉如云，郎君何不随波逐？”

一会是纤纤玉指酒，耳边靡丽丝竹舞，众女笑语盈盈，吁吁。

单超猛然便走，但转又看见几个貌少年围过来，个个都面如傅粉若朱，羞带怯叫着大哥，将温香玉的往他怀里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