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为田舍郎 第301节(3/3)

激之心，反而动辄杀戮，盛唐之衰败，衰于这位开创盛世的君主死得太晚了。

冲动是顾青的人设，但他没愚蠢到在李隆基面前卖人设，该怂还得怂。

于是顾青垂低声：“臣当然是陛的臣，臣年纪尚轻，事不知利害轻重，妄杀天使，臣知罪了。”

李隆基的脸终于缓和了一些，阖目叹：“莫怪朕说话无，偌大的江山在朕手里，不得一丝一毫的纰漏，臣民皆云如今是盛世，可每年仍有数不清的天灾人祸，何有险，何有灾，朕都要亲自置，安西地西域，与朝廷相隔甚远，戍边将士若有风草动，朕必须要施以重典，否则怎能震撼军心。”

顾青睑低垂，轻声：“是，臣明白陛的苦心。”

李隆基淡淡地看了他一，：“你的平吐蕃策很不错，朕已令施行，朝廷拨付安西数十万贯银钱，若能用此策兵不血刃平了吐蕃，顾青，尔之功绩可名垂千古，平吐蕃策已在顺利推行，你在不在安西已不重要，面的事给裴周南去，他的至少比你稳重。”

顾青急忙顺势：“是，臣的太冲动，实在不适合统领安西军，况且臣好逸恶劳，锦衣玉惯了，安西边陲之地让臣受足了苦，陛召臣回安，让臣继续享受安奢靡富足的生活，臣甚天恩。”

李隆基终于了笑颜，指着他骂：“竖终于了本来面目，既有贪图享乐之心，为何扮此无辜委屈之态？”

顾青也笑了：“臣少不更事，很多事来只凭一时冲动，血上本没顾虑后果利害，陛教训得是，臣不委屈。”

李隆基笑容渐敛，锐利的目光在顾青上打量了许久，缓缓：“顾青，朕一直很重你的，二十岁便爵封县侯，引朝野一片哗然，可朕还是持封侯了，正是因为朕看重你的智谋和功劳，相信你是大唐栋梁，在朕心里，你便是朕的霍去病，能为朕和大唐带来无上的功绩和荣耀。”

“事实上你也很争气，很少让朕失望过，初茅庐便歼吐蕃贼两万，又献上平吐蕃策，你上任安西节度使这几年，西域商路一直牢牢掌控在大唐手中，商路安宁，东西畅通，令大唐与异国的来往愈加频繁安定，这些都是你的功劳。”

顾青面羞惭之，：“臣不敢居功，皆托陛鸿福。陛将臣比作汉武时的霍去病，臣更觉惭愧无地，不过陛既然将臣当作霍去病，亦当知霍去病也是年轻气盛之辈，闯过的祸也不少，甚至杀了李广的儿李敢，汉武帝也未曾治罪于他……”

李隆基一愣，接着气得抄起手边的一支笔朝他砸去，顾青意识一闪，没砸中。

指着顾青的鼻，李隆基笑骂：“可算是息了，居然知引经据典反驳朕，举前人之例给自己脱罪，边疆打磨几年，你的胆倒是大了不少啊。”

顾青苦笑：“臣句句是实话，求陛宽恕，臣杀陈树丰确实是一时冲动，别无目的，当时只觉得这人得罪了我，我若不杀了他，难消心之怒，所以……”

几番对话来，李隆基咂摸了一番顾青的话，然后回忆裴周南的奏疏容，终于觉得顾青杀陈树丰应该真是冲动之举，并非有意对抗皇权。

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顾青比安禄山听话多了，虽然冲动杀了人，但他认罪态度好，而且说要他解除安西节度使之职就痛快地解除了，一刻也没耽误就回了安，他若真有不臣之心，怎会甘心将兵权拱手让人？

自古以来，诸侯逆臣拥兵自重养寇自重的把戏难还不多吗？

心中并无逆念的臣才会像顾青这般痛快，让他回来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