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为田舍郎 第90节(4/4)

第一百五十三章 鸿雁寄书

事实真相究竟是什么，并不重要。事是善是恶，也不重要。安禄山是不是过劫杀张九龄全家的事，更不重要。

帝王里并没有太多是非观，虽说整天把正义和德挂在嘴上，整天说着“天命”“仁义”，然而事实是，华夏上五千年的历史里，哪位帝王没过不可告人的坏事？闱秘事，朝堂争斗，一桩桩摊开来说，谁都是一的屎，都不净。

所以李隆基对安禄山是否过杀人全家的事并不是很在意，李隆基是天，安禄山是手握兵权的大将，都属于金字塔层的人，大家的德底线基本于同一平，都是低得不能再低了。

在朝堂权力中枢，顾青所任的官职并不重要，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左卫史，离权力中枢还很遥远。但李隆基渐渐发觉，顾青这个人很重要。

首先，顾青的父母当年无意中在安积攒了一定的人脉，左卫左郎将李光弼，鸿胪寺卿张九章，包括张九章的弟弟如今的广州刺史张九皋，在安民间素有影响力的李十二娘，这还只是表面上的，当年顾青的父母认识的人脉绝不止这几个，只是如今知顾青份的人不多，暂时聚拢起来的只有这几个。

当年无意中结的人脉，如今却恰可为顾青所用，稍待时日，当年的故人纷纷来，恐怕是一不小的朝堂势力。

其次，顾青这个人有才华也有本事，十八岁的少年郎不骄不躁，事沉稳，李隆基甚至怀疑顾青两次蹲大牢究竟是不是有意示弱拙，让人对他产生鲁冲动的印象，从此不再提防他，如果是的话，这个少年的城府未免太可怕了。

里杨贵妃对顾青视同亲弟弟，外面杨国忠与顾青合作搞那个八卦报，李隆基正要打压李林甫的相权，这个少年上得罪了李林甫，非常明确地表达了“政治正确”的态度。

如今李隆基知了当年张九龄和安禄山的那桩旧案，以李隆基的帝王心术来说，天并没有能够完全信任的人，将来安禄山若权柄过大，李隆基终究也是要对他玩一制衡的，毕竟这是李隆基玩了一辈的手段。

偏偏那么巧，老天爷把顾青送来了，顾青恰好与安禄山有不共天的杀父母之仇，简直是天赐的制衡安禄山的对象。

不想不觉得，一想起顾青的，李隆基顿时觉得这位少年简直是老天送给他巩固江山的福星。

最重要的是，顾青是官场新人，无党无派，充其量只有几个他父母当年的故。这样的人用起来放心，未来杨国忠要代替李林甫掌相权，照帝王心术的惯例，在朝堂上也需要一势力制衡杨国忠，东或可制衡，但杨国忠此人不学无术事不够稳妥，倒去的可能很大，那么杨国忠之后，是不是还需要一个候补的制衡对象呢？

到了那个时候，顾青应该成起来了，若没有成起来，他便是一颗弃，舍了又何妨。

李隆基越想越有理，候补队员嘛，要从娃娃抓起。

垂看了看手上顾青作的那首诗，李隆基忽然意味地笑了。

“东最近有何动静？”

力士小心地：“自从陛革了万年县令，又升了顾青的官后，李相的病越来越重了，有意思的是，攀附李相的三省六共计十余位朝臣纷纷请调地方或是致仕归乡，李相的势力大为削弱，东的幕宾们如今正忙着造声势，朝中已有不少摇摆不定的朝臣暗中投到东麾，原本朝堂上相权压住了东，如今正是此消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