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食无忧[穿越] 第140节(2/4)

连枝苍白未愈的脸由此更白了几分，覆着药的后背火辣辣的疼，连被他攥在手里的腕也轻轻地战栗着：“那你想听什么。左右我是来报恩的，大人要什么我给什么便是。”

连枝心里发凉，比当日在御书房前等一杀旨意还要心灰意冷，杀不过是手起刀落碗大个疤，而闵雪飞一张嘴，就是要剜他的心。他低笑了，答：“那有什么，就是瞧你生得好，想尝尝你这样金贵的人是什么滋味罢了。尝完了，也觉得没什么意思，并不比旁人好到哪里去。闵大人三番两次来，若就是为了这事梗结心中，那是连枝对不住大人了，连枝先自打几个掌……”

连枝颤了一，一个激灵闪开了，结果步迈得太大，撞到门上，疼得细哼一声失力地跪到地上。烛灯也随着他摇晃，见要倾翻过去烧了他衣裳——闵雪飞意识去夺，也不那飞溅的蜡油滴到了虎上，将那烛灯接到了自己手中，却也不知自己犯了什么，竟拿着去照连枝的脸。

闵雪飞沉到桶里，望着白的气附着到他墙上那几幅四季图上，墨兰赤梅、金青荷，俱都开了薄薄一层洇痕，掉了，他可惜地看了会，：“那几幅，摘了给我罢。”

他又说，桌上那薄胎青瓷盏不错，连枝也说送他；没多大会儿，这屋里的草瓶盏、书画摆设，就被闵雪飞讨去了一大半，跟没见过世面似的，连枝也不眨，要什么都只。闵

闵雪飞看着那张无数次现在自己梦里的脸庞，的脸颊，青黛似的眉，在烛影中明明灭灭，比男儿多几分昳丽，又比女儿添几许隽秀。他仍旧想起当年在寰福，自己评判他的那句心里话：倘若这样的人不是宦官，不那为虎作伥的颠倒黑白事，他该是个怎样艳惊四座的小公啊。

他：“我就问一句话，问完就走。”

闵雪飞随：“赶明儿叫叔鸾教你几笔，他那人书画全才。”收了声，听连枝不说话了，他才突然意识到，连枝是什么份，季叔鸾又是什么份，怎么能到国公世来教他一个阉宦习画，顿时恹恹地闭上了嘴。

连枝挥手叫他去，亲自上去扯闵雪飞的衣裳，将他往桶里赶，待褪去最后一件衣裳，男人壮的躯冒着新鲜的气站在自己面前，窄的腰线在骤然收，没一片密墨林。他又看呆了，愣愣的，半晌扭开了，才没有伸手去摸。

立即着人去办，在连枝屋里抬了张榻，又一对锦绣屏风，将床与榻格开，省得闵雪飞看见他不自在。正要说早些歇罢，回看到那人杵在桌前，焦躁地抓挠着后背够不着的地方。暗房多蚊虫，尤其喜他这样细的，连枝叹了气，又把才退去的福生叫回来，吩咐烧一桶，伺候闵大人沐浴。

“连枝！”闵雪飞猛地抓住他的胳膊，“我说什么了吗，我不就是问一句？上次也是，亲了就跑，你在里也都这么自作主张？”

得能摸到底的肋骨。

他见书桌上有一个锦盒，便打开瞧了一，才窥到一堆碎片，连枝就从背后“砰”的一声将盒盖扣上，转而伸一只手来，去挠他够不着的。闵雪飞缩回手，仰看着墙上的画，问：“你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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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雪飞边挠，边打量着他房的陈设，仍是些细的草草，但大金大银之并不多，多是些素净的白瓷青盏，空气里还弥漫着一清甜馥的熏香余味，从白鹤展翅的悬香球里飘散来，墙上空白挂着几幅笔法稚的四季图……不像是个权宦的室，清淡得像是间书房，唯有一张步床上雕着大朵的海棠牡丹，是他房里最华贵的东西了。

连枝坐在桶边，拿着手巾替他，闻言抬看了一，见他说的是那几幅四季图，也没说什么，“好”。

连枝慢吞吞站起来，许他问。

连枝“嗯”了一声：“画着顽罢了，你要是看不过，叫他们撤来。”

福生往浴桶里投了些香豆，回话：“我们连少监往日都是去净房沐浴，但那地儿比不得大人府上，不大净，所以特吩咐我们将桶搬到这来。”

两人僵默着，等福生抬了浴桶来，加满，顷刻整间屋里都飞满了蒸腾的气，连桌椅板凳上都蒙上了淡淡的气，闵雪飞揩了一指，皱眉：“这怎行，过会儿这纸张画卷可就全皱了。”

可他已经是了，闵雪飞心里不住遗憾，犹豫了好一会儿，他才张了张嘴，问：“你……那天在相府门前的车里，你什么要……”他还是说不来，但意思已经在这儿了，这个困扰他太多天的问题，他终于能够当面向连枝讨要个解释。

闵雪飞也想不自己到底想从他嘴里听到些什么，于是竟当真挟恩图报：“门落钥了，我想在你这睡一晚。”

连枝顿了顿，也不拒绝，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