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节(3/3)

恨意。然而他忽然笑了，他想起一件事。

“先生，最可悲的是您并不知，还有六位同僚与您了一样的选择！”

那日唐慎离开梁府时，梁诵最后还劝告他，多读《秋》，因为罗大学士喜《秋》。他并不知罗真已经先他一步，追随钟泰生而去。他也不知，在大宋的另外五个地方，还有五位曾经的友人，和他一样选择踏上末路。

为了摆正一个千古骂名，为了还史书上一个清白，七个人送上自己的命。

这值吗？

唐慎觉得不值。

但是梁诵觉得值，罗真觉得值。

死去的五位松清党人觉得值！

这便够了。

正月十六，姑苏府尹梁诵自缢而亡，姑苏百姓不约而同地为梁大人哀痛，送他殡。等过了二月，新一年的县考来，日终究是要过的，姑苏府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对紫书院的学生而言，他们哀痛几位大儒的离去，但更痛苦于不知今年的乡试主考官是谁。

孙岳拍案哀嚎：“罗大学士为何要自刎啊！”

唐慎：“有这嚎叫的时间，你多读几遍书，或许就能读到今年的乡试考题。”

孙岳：“说得简单。读到又如何，四书五经我也背得极熟，哪年的题目不是自这里。但是读了不会写，有何用啊！”

两人科打诨聊了会儿天，有个其他讲堂的秀才在门喊唐慎的名字：“唐慎，外有人找你，似乎有急事。”

唐慎走书院，只见姚三在门外等着他，额上全是汗。

见到唐慎，姚三急忙：“小东家，不好了，细霞楼事了！”

唐慎神一冷。

两人急匆匆地赶到细霞楼，还未走近，就见碎锦街上被人群围住。这群人围在细霞楼的门，似乎是在看闹。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细霞楼的唐小东家来了”，众人纷纷让开一条。唐慎走过去一看，只见一个面煞白的中年汉躺在担架上，一边惨嚎，一边捂着肚打。

他旁是个满膘的妇人，看到唐慎，这人二话不说，上来就要动手。

姚三拦住：“你什么！”

妇人怒：“我什么？大家来看看啦，这唐小三元的细霞楼都是坏东西，要吃死人啦！昨日我家相公来你这吃菜，当时吃的时候就觉得味不对，吃起来像是坏了，回去就吐了一宿，直到今日都没好。他吐得都快死啦！唐慎，你若不给我们个代，我定要砸了你这细霞楼！”

唐慎笑：“好大的气，你如何就说是我细霞楼让你吃坏了肚？碰瓷碰到我上了！”

姚三：“小东家，何为碰瓷？”